正月十六,上元灯节的余温尚未散尽,京城处处仍可见到未撤下的彩灯。
镇国侯府的文渊阁内,叶凌薇正站在三楼的窗边,望着庭院中嬉笑的孩子们。这些孩子大多是侯府下人的子女,如今穿着整洁的书院服,在院中比赛猜灯谜,笑声清脆如银铃。
“小姐,茶来了。”春儿端着茶盘走进来,见叶凌薇望着窗外出神,轻声问道,“小姐在想什么?”
叶凌薇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微笑道:“想起很多事。”
她走到书案前,案上摊开着一幅巨大的《文教司五年成果图》。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记出东陵王朝各州府的义学分布——从北疆到江南,从西北到岭南,星星点点的标记连成一片。
五年了。
从她重生归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
“春儿,你还记得我们刚回侯府的时候吗?”叶凌薇轻声问。
春儿眼中泛起回忆的光:“记得。那时候府里乌烟瘴气,二房三房的人处处使绊子,老太君也被蒙蔽。小姐您站在影壁前,眼中都是寒光,像一把出鞘的剑。”
“是啊。”叶凌薇抚摸着案上的图纸,“那时候我心里只有恨,想着要把所有害过我家的人,一个个拖进地狱。”
窗外的笑声随风飘进来。
“可现在呢?”春儿看着叶凌薇眼中温柔的光,“小姐变了好多。”
叶凌薇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装订朴素的册子。册子封面上写着《北疆慈善实录》,里面记录着她在北疆办学的点点滴滴——狗剩第一次写出自己名字时的激动,黑水村老人重见光明时的泪水,将士遗孤捧着新书时眼中的光芒。
她又抽出一本《侯府改革纪要》,里面是侯府下人生活的变化:王妈搬进新屋子那天的日记,二狗木雕获奖时的记录,小莲绣出“知识改变命运”时的场景。
还有厚厚一摞《文教司各地简报》:姑苏第一义学奠基,常州工匠夜学开课,杭州守旧势力妥协,岭南第一所女子学堂落成……
每一页,都是一个人生被改变的见证。
“春儿,你说人这一生,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叶凌薇忽然问。
春儿想了想:“奴婢觉得,是活得问心无愧。小姐您做到了。”
“不完全是。”叶凌薇摇头,“我问心无愧,是因为我终于明白——温暖比仇恨更长久,建设比毁灭更有力量。”
她翻开《北疆慈善实录》的某一页,上面粘着一片干枯的草药叶子。那是北疆药田里第一批收获的药材,一个老农执意要送给她的纪念。
“在北疆,我看到那些百姓,他们不在乎谁当皇帝,不在乎朝堂争斗,只在乎能不能吃饱饭,孩子能不能读书,生病了有没有大夫。”叶凌薇的声音很轻,“而我做的这些事,就是让他们能有这些最基本的尊严。”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澈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刚到的信:“凌薇,江南来的急报。”
叶凌薇接过,快速浏览后,眼中泛起笑意:“杭州最后三家私塾同意改为义学,条件是要保留原有教席的职位。”
“这是好事。”林澈走到她身边,看向案上的成果图,“江南的义学网络,终于完整了。”
五年时间,文教司在全国建立了三百余所义学,招收学生超过五万人。更难得的是,这些义学不仅教识字,还根据当地情况开设了农桑、医药、工匠等实用课程,真正让百姓学以致用。
“有时候我会想,”叶凌薇靠在他肩上,“如果前世我没有死,没有重生,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林澈握住她的手:“你不会是现在的你。”
“是啊。”叶凌薇轻叹,“前世的我,困在侯府后宅,眼里只有家族恩怨,最终家破人亡。而今生——”
她看向窗外那些欢笑的孩子,看向案上厚厚的成果记录,看向墙上挂着的“天下师表”金匾。
“而今生,我走出了宅院,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也承担了更重的责任。”
暮色渐浓,文渊阁内的烛火一盏盏亮起。
春儿悄悄退下,留下两人独处。
林澈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是个简陋但用心的小木盒。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对朴素的白玉簪。
“还记得这个吗?”他问。
叶凌薇拿起一支簪子,仔细端详。簪子做工不算精致,但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细细的纹路——是并蒂莲的图案。
“这是……”她忽然想起,“是我们在北疆时,那个老玉匠做的?”
“对。”林澈点头,“他说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就用捡到的一块边角料,磨了这对簪子。他说,愿县主和心上人,如同这并蒂莲,不离不弃。”
叶凌薇眼眶微热。
她想起那个老玉匠。在北疆最冷的冬天,老人冻僵在街头,是她设立的慈济堂收留了他。老人醒来后,说自己会雕玉,可以教学生。后来,他真的在慈善学院带出了十几个学徒,那些学徒现在有的在江南开了玉器铺,有的在京城有了自己的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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