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五,距离大婚只剩三天。
侯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但人人脸上都带着喜气。尤其是那些下人们,走路带风,干活麻利,眼中闪着从未有过的光亮。
这一切,都源于叶凌薇带来的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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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缮一新的后罩房
侯府后罩房原本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二十几间屋子挤着三百多人。屋子阴暗潮湿,夏天闷热,冬天漏风,一铺大炕上要睡七八个人。
如今,这里已焕然一新。
叶凌薇请来了京城最好的工匠,用了整整十天时间,将后罩房全部翻修。每间屋子都开了明窗,重新铺了地砖,刷了白灰墙。原来的大炕换成了整齐的木床,每人都有自己的床铺,还有一个小柜子放私人物品。
更让下人们惊喜的是,叶凌薇还下令在院子里打了口新井,建了公共浴室。浴室分男女,每天供应热水,每人每三天可以洗一次热水澡。
“这……这真的是咱们住的地方?”老厨娘王妈站在自己分到的单间前,不敢相信地揉着眼睛。
她今年五十八岁,在侯府干了四十年。从十六岁进府做烧火丫头,到如今掌管厨房,她一直住在后罩房最角落那间漏雨的屋子里。一铺炕上睡过她,睡过她的女儿,如今女儿出嫁了,她还住那里。
而现在,她分到了一个朝南的单间。屋子不大,但明亮干净,有一张木床,一张小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带锁的小柜子。
“王妈,您看看还缺什么?”春儿笑着问,“大小姐说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王妈老泪纵横:“不缺,什么都不缺……老奴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住上这样的屋子。”
她走进屋里,小心翼翼地在床上坐下。床板结实,铺着崭新的被褥,软和得很。
“这被子……”她摸着细棉布的料子,“太新了,老奴用旧的就成。”
“那可不行。”春儿认真道,“大小姐说了,府里所有人都要用新的。您为侯府辛苦了一辈子,这是您应得的。”
消息传开,后罩房沸腾了。
年轻的丫鬟小厮们欢呼雀跃,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互相参观彼此的新房间。年长的下人们则聚在一起抹眼泪——他们中的许多人,在侯府干了一辈子,从没被这样善待过。
“大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啊!”看门的老张头感慨道。
“可不是嘛。”洗衣房的李嬷嬷擦着眼泪,“我儿子前几年想接我出去住,我说我在侯府有住处。现在好了,这住处比儿子家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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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开课了
三月初六,侯府前院的厢房被改造成了临时学堂。
这是叶凌薇的主意——既然要改善下人的生活,就不能只改善物质条件,还要让他们有机会学习,有机会改变命运。
学堂第一天开课,来了六十多个学生。有十四五岁的小厮,有二三十岁的管事,甚至还有几个四五十岁的老妈子。
他们穿着干净的衣服,紧张又期待地坐在课桌前,面前摆着笔墨纸砚——这些都是叶凌薇免费提供的。
教书先生是叶凌薇从慈善学堂请来的,姓周,是个落第秀才。他为人温和,教学有方。
“今天咱们先学认字。”周先生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人’,‘善’,‘勤’。”
他指着“人”字:“这个字念‘人’。我们大家都是人,不分贵贱,都有尊严。”
又指着“善”字:“这个字念‘善’。大小姐常说,做人要心存善念,与人为善。”
最后是“勤”字:“这个字念‘勤’。勤能补拙,勤能致富。只要勤快,日子就会越过越好。”
学生们跟着念,一笔一划地学写。虽然手生,虽然字歪歪扭扭,但每个人都无比认真。
王妈也来了。她坐在最后一排,戴着老花镜,吃力地握着笔。旁边的年轻丫鬟想帮她,她摆摆手:“我自己来,大小姐给了这个机会,我得自己学会。”
下课的时候,周先生布置了作业:“回去把这三个字各写十遍。明天我检查。”
学生们小心翼翼地收起纸笔,像捧着宝贝。
晚上,后罩房的灯亮到很晚。许多人趴在桌上练字,一笔一划,认真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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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义诊
三月初七,侯府侧门旁的小院挂上了“仁心医馆”的匾额。
这是叶凌薇兑现的另一个承诺——在府里设医馆,不仅给府里人看病,也给附近的百姓看。
坐诊的是陈老先生。这位前太医院的老御医,本可以在北疆慈善学院安享晚年,但听说叶凌薇要在侯府办医馆,二话不说就跟着回了京城。
“老夫行医一辈子,最看不得百姓有病没钱治。”陈老先生捋着白胡子说,“大小姐给了老夫这个平台,老夫定当尽力。”
医馆第一天开张,免费义诊。
消息一传开,不仅侯府的下人来了,附近的百姓也来了。从早上到晚上,医馆前排起了长队。
王妈带着她多年的老寒腿来看病。陈老先生仔细检查后,开了药方,又教她一套按摩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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