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不贵,去慈善药房抓,一副只要二十文。”陈老先生嘱咐道,“每天按我教的手法按摩,坚持一个月,会有改善。”
王妈感激涕零:“谢谢陈老先生!谢谢大小姐!”
另一个来看病的是看门老张头的孙子,八岁的小石头。孩子发高烧,家里没钱请大夫,已经烧了两天了。
陈老先生一看,立即施针退热,又开了药。
“孩子没事,按时吃药,多喝水。”他摸摸小石头的头,“以后有不舒服,随时来医馆,不收诊金。”
老张头跪地磕头:“陈老先生大恩大德,大小姐大恩大德!”
这一幕,被许多下人看在眼里。
从前他们生病,要么硬扛,要么自己找点草药吃。实在不行了,才敢向主家求个恩典请大夫。而请一次大夫,可能要花掉他们几个月的月钱。
现在,有了医馆,有了陈老先生,他们再也不用为看病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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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之心
三月初七晚,大婚前夜。
叶凌薇在房中检查明日要穿的嫁衣。嫁衣是江南最好的绣娘花了三个月时间绣制的,金线银线,珍珠宝石,华美绝伦。
但她心里惦记的,却是另一件事。
“春儿,后罩房那边都安排好了吗?”她问。
“安排好了。”春儿笑道,“每人发了二两银子的喜钱,还加了一顿好菜。王妈亲自下厨,做了红烧肉、清蒸鱼、四喜丸子……大家可高兴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王妈带着十几个下人站在门口。他们手里捧着东西——有的是自己绣的帕子,有的是纳的鞋底,有的是攒钱买的小物件。
“大小姐,”王妈带头跪下,“明日您就要出嫁了,我们这些下人没什么好东西,只能聊表心意。这些……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叶凌薇连忙扶起她:“王妈快起来,大家都起来。”
她看着那些朴素却用心的礼物,眼眶发热。
有一双绣花鞋,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有一块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虽然绣工不算精湛,但每一针都认真;有一个小木雕,雕的是个女子施粥的场景,虽然粗糙,但神韵俱在……
“这木雕是谁做的?”叶凌薇拿起那个小木雕。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厮怯生生地站出来:“是……是小人做的。小人从前跟父亲学过木工,手艺不好,大小姐别嫌弃。”
叶凌薇仔细看着木雕。雕的是她在北疆施粥的场景,虽然只有巴掌大,但人物的神态、动作都栩栩如生。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小人叫二狗。”小厮低下头,“这名字土,大小姐见笑了。”
“不土。”叶凌薇摇摇头,“名字只是个代号。你这手艺很好,以后想不想专门做木工?”
二狗眼睛一亮:“想!小人做梦都想!”
“好。”叶凌薇对春儿道,“记下来,等婚礼过后,送二狗去慈善学堂的木工班学习。学费由侯府出。”
二狗“扑通”跪倒,磕了三个响头:“谢大小姐!谢大小姐!”
其他下人也纷纷跪下,眼中都是感激。
“大小姐,您对我们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要不是您,我这把老骨头早就病死了。”
“我儿子现在能读书识字了,将来一定能有出息!”
“我们给您磕头了!”
叶凌薇扶起这个,又扶那个,泪水终于滑落。
她想起前世,这些下人中,有些在她落难时曾偷偷给过她一个馒头,有些在她被罚跪时曾悄悄递过一杯水。虽然力量微薄,但那份善意,她一直记得。
今生,她有能力了,就想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让更多的人得到温暖。
“大家都起来。”她擦擦眼泪,“我做的这些,不算什么。你们为侯府辛苦劳作,这是你们应得的。”
她环视众人,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只希望,大家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有病能医,有学可上,有手艺可学,有尊严可享。”
“等我和林公子成婚后,还会在侯府办更多的事。办学堂,开医馆,教手艺……只要大家愿意学,愿意努力,好日子还在后头。”
“誓死追随大小姐!”众人齐声道,声音哽咽却坚定。
那一夜,侯府的灯火亮到很晚。
后罩房里,许多人睡不着,聚在一起说话。
“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遇到大小姐。”王妈抹着眼泪说。
“我也是。”二狗抱着那个小木雕,“等我学成了手艺,一定要给大小姐雕个更好的。”
“我儿子说了,等他学成了医,也要像陈老先生一样,给人看病不收钱。”老张头骄傲地说。
“我闺女在慈善学堂读书,先生说她是读书的料子。”一个管事满脸笑容,“将来要是能考个女官,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各自的希望,各自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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