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
京城镇国侯府门前车马喧嚣,丫鬟小厮们忙碌地穿梭着,人人脸上洋溢着喜气。府门前新挂的大红灯笼还在风中轻摇,门楣上“镇国侯府”四个鎏金大字在春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叶凌薇的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
她掀开车帘,看着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这里是她走向死亡的囚笼;今生,这里是她复仇的战场;而现在……这里将是她的家,是她开启新生活的起点。
“大小姐回来了!”门房老张激动地喊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一瞬间,侯府中门大开,数十名下人整齐地列队两旁。为首的是管家福伯,这位在侯府伺候了三代主子的老管家眼中含泪,深深一揖:“老奴恭迎大小姐回府!”
“恭迎大小姐回府!”众人齐声,声音洪亮。
叶凌薇下了马车,扶起福伯:“福伯快请起,诸位都起来吧。”
她抬眼望去,只见府中处处焕然一新。从前略显破旧的影壁已被修缮,刷上了新漆;庭院中的花木修剪得整整齐齐,早春的花苞已然绽放;连廊下的灯笼都换成了崭新的,上面绘着吉祥的图案。
“这都是老太君的吩咐。”福伯擦擦眼角,“老太君说,大小姐要回府待嫁,侯府必须要有新气象。”
正说着,内院传来拐杖声。
老太君在春儿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妇人今日特意穿了件绛红色绣金线的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满是笑容。
“祖母!”叶凌薇快步上前,就要跪下。
老太君一把扶住她:“好孩子,快让祖母看看。”她上下打量着叶凌薇,眼中泛起泪光,“瘦了,也黑了……北疆苦啊。”
“不苦。”叶凌薇握住老太君的手,“看到北疆百姓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孙女心里甜。”
“好,好!”老太君连连点头,“我的孙女,有出息!”
一行人簇拥着叶凌薇进了正厅。厅内早已备好了接风宴,菜式精致,都是叶凌薇爱吃的。
席间,老太君不住地给叶凌薇夹菜:“多吃些,补补身子。婚期定在三月初八,还有一个多月,得好好养养。”
叶凌薇脸一红:“祖母……”
“害什么羞。”老太君笑道,“林家的聘礼前日已经送来了,整整一百二十八抬,轰动整个京城。林夫人亲自来的,说等你回来就商定婚事的细节。”
春儿在一旁抿嘴笑:“县主是没看见,那聘礼从林府一直排到咱们侯府门口,看热闹的百姓把整条街都堵了。都说这是京城十年来最体面的聘礼。”
叶凌薇心中温暖。她知道,这不仅是林家的重视,更是林澈对她的心意。
饭后,老太君拉着叶凌薇在花园散步。
春日的侯府花园姹紫嫣红,桃李争艳。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雅致。
“凌薇啊,”老太君在一处凉亭坐下,示意叶凌薇坐在身边,“你这次回来,祖母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祖母请说。”
“你也看到了,侯府如今有了新气象。”老太君环视四周,“但这新气象,不能只是表面功夫。府里的规矩、下人的管理、各项事务的运转……都需要重新整顿。”
她握住叶凌薇的手:“祖母老了,精力不济。你父亲常年驻守边关,你弟弟还在书院读书。这侯府,该交给你来管了。”
叶凌薇一愣:“祖母,这……”
“别推辞。”老太君拍拍她的手,“你在北疆能管那么大的慈善学院,能应对那么多复杂的事务,一个侯府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更何况,你很快就是林家的媳妇,将来也要执掌中馈,现在练练手正好。”
叶凌薇看着老太君信任的眼神,郑重地点头:“孙女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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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叶凌薇便开始了对侯府的全面整顿。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所有下人都召集到前院。
三百多名下人,从管家到粗使婆子,按等级站得整整齐齐。人人眼中都有好奇,也有忐忑——这位大小姐的手段,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
叶凌薇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今日把大家召集起来,是要宣布几件事。”她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庭院,“第一,从今往后,侯府实行新的月钱制度。”
她示意春儿展开一张表格:“所有下人,按职务、年限、表现评定等级。一等月钱五两,二等三两,三等二两,四等一两。每年评定一次,能者上,庸者下。”
底下顿时一阵骚动。
要知道,从前侯府的下人,管家月钱才三两,普通丫鬟小厮只有几百文。这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大小姐,这……这月钱是不是太高了?”一个老管事迟疑道。
“不高。”叶凌薇摇头,“我在北疆看过,一个熟练的工匠月钱可达十两。咱们侯府的下人,只要尽心尽力,就该得到应有的报酬。”
她顿了顿,又道:“第二,设立‘勤勉奖’。每月评选三名最勤勉的下人,额外奖励一两银子。年底还有‘忠诚奖’,奖励那些在侯府服务十年以上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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