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片子越飘越密,鹅毛似的,没一会儿就把刘海中盖了个半透。他躺在冰凉的雪地里,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头受伤的老兽。院里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瞧了,也都悻悻地回了屋,只留下几声压低了的议论,混着风雪飘进张浩然的耳朵里。
“活该,当初作威作福的时候,哪想到有今天?”
“可不是嘛,连老婆孩子都不认他了,这官迷当的,真是糊涂一辈子。”
张浩然倚着门框,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看着雪地里蜷缩的人影,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是不同情,只是这人间的是非对错,哪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刘海中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怨不得别人,全是自己作的。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许秀披着件军大衣走了出来。她刚从轧钢厂回来,身上还带着股煤烟和机油的味道,看见张浩然在门口站着,又看了看雪地里的刘海中,眉头微微蹙了蹙。
“怎么回事?”许秀的声音清冷,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张浩然把烟揣回兜里,笑了笑:“还能怎么回事,喝多了耍酒疯,被儿子撵了。”
许秀往雪地里瞥了一眼,刘海中已经不动弹了,只露出个脑袋,头发上积了一层白雪,看着可怜巴巴的。她叹了口气:“好歹也是邻里一场,总不能让他冻死在院里。”
张浩然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许秀转身回屋,没过一会儿,就领着两个轧钢厂的学徒工走了出来。那两个小伙子年轻力壮,几步就走到了刘海中身边,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来。刘海中醉得厉害,嘴里还在念叨着“我是七级钳工”“我要当主任”,身子软得像根面条,被架着踉踉跄跄地往他那间破败的小屋走。
小屋的门早就坏了,虚掩着,一推就开。屋里一股子霉味和酒味,呛得人直皱眉。学徒工把刘海中扔到炕上,许秀让他们在灶膛里添了点柴火,又找了条旧棉被盖在他身上,这才转身出来。
“这人啊,一辈子争名夺利,到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图什么呢?”许秀站在门口,看着漫天风雪,轻声感慨。
张浩然搂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咱们管不了那么多。对了,你那边的事忙完了?”
许秀点点头,靠在他怀里蹭了蹭:“差不多了,轧钢厂的新生产线已经调试好了,等雪停了就能投产。对了,还有个事要跟你说,李副厂长最近有点不对劲。”
张浩然挑了挑眉:“哦?怎么个不对劲法?”
“他最近老是往市里跑,跟以前那些老同事走得很近,而且我发现,他偷偷把厂里的一些技术资料往外传。”许秀的声音沉了沉,“我怀疑,他是想搞小动作。”
张浩然的眼神冷了几分。李副厂长,就是当初和刘海中勾结在一起的那个,上次厂里换届,他没能当上正厂长,心里一直憋着气。看来这是不甘心,想背地里使绊子。
“知道了,我会留意的。”张浩然拍了拍许秀的后背,“你别担心,有我在。”
许秀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夫妻之间,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了。
两人正说着话,秦京茹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脸上带着点急切。
“张区长,许厂长,我得回去了。”秦京茹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刚才我家大茂托人捎信,说他那边有点事,让我赶紧回去。”
张浩然点点头:“雪下得这么大,路上小心点。要不要让厂里的车送你一程?”
秦京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大茂说会在村口接我。”她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张区长,供销社的姐妹们还等着您回去看看呢,您可别忘了。”
张浩然笑了笑:“知道了,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回去。”
秦京茹这才放心地走了,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地消失在风雪里。
许秀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秦京茹这日子,过得也不容易。”
张浩然嗯了一声,没接话。秦京茹的丈夫许大茂,是个出了名的滑头,以前没少干缺德事,秦京茹跟着他,没少受委屈。不过这些日子,许大茂倒是安分了不少,听说在村里包了片果园,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对了,你之前说要回供销社交代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去?”许秀转过头,看着张浩然问道。
“就这两天吧,等雪稍微小点。”张浩然沉吟道,“供销社那边还有些老伙计,当初我走的时候,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总该回去给个交代。”
许秀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争吵声,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是从易中海的屋里传出来的。
张浩然和许秀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易中海这个人,一向是老好人的模样,院里的事他很少掺和,怎么会和人吵起来?
好奇心驱使下,两人迈步往易中海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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