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尝试读取其中的内容,现在的环境和状态都不允许。
他小心翼翼地将薄片放进内袋最安全的位置,紧贴着胸口,那里放着外婆的怀表。
两件物品挨在一起,一件承载着亲情的守护,一件承载着真理的追寻,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
“我们得离开这里。”陈寻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收起短刃,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特别是归序的方向。
“蛛网的人虽然跑了,但难保不会叫来增援。这里不安全。”
林怀安点了点头,强忍着肩膀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站起身。
“走吧。”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感觉信息污染的余波还在脑仁深处隐隐作痛,像是有人用细针不停地轻扎。
老李和小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阀门组后面钻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浓重的后怕。
老李拍着胸脯,声音还在发颤:“吓,吓死我了……”
陈寻没有搭理他,开始快速检查周围,确认没有遗留重要的物品或者被下了追踪的标记。
四人收拾了一下所剩无几的装备。
陈寻还保留着一些应急物品,包括一小卷绷带,半瓶消毒水,几块压缩干粮和一个多功能工具钳。
林怀安那根沾满油污的铁棍看起来实在没什么大用,但他想了想,还是拎在了手里,好歹算个心理安慰。
他们选择了一个与蛛网头领逃跑方向相反的管道出口,小心翼翼地向外探索。
管道内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脚下不时踩到碎裂的砖石或不知名的废弃物。
归序的光晕无声无息地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一段大约五米左右不近不远的距离,像一个沉默而诡异的幽灵。
祂不再去关注战场上其他的“残羹冷炙”,所有的“注意力”似乎又重新集中在了林怀安身上,或者说,是集中在他口袋里那枚数据薄片上。
那种“注视”并不带有之前的攻击性,更像是一种耐心的等待和监视。
穿过漫长而曲折的地下管道网络,期间还绕过了几处因年代久远或战斗波及而塌陷的段落,他们终于重新回到了地表。
外面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空气清冷,带着废墟间特有的尘土和铁锈味。
远处的天际线泛着一丝微弱的鱼肚白,但大部分区域仍被深沉的夜色笼罩,只有几颗顽强的星星在厚厚的云层间隙闪烁。
他们没有停留,在陈寻的带领下,朝着一个相对安全的临时落脚点移动。
那是一个位于废弃工业区边缘的半塌地下室,入口被一堆扭曲的金属板和破烂广告牌遮掩着,曾经是某个防空洞的一部分,相对隐蔽。
进入相对安全的环境,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排山倒海的疲惫感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林怀安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
他拿出水壶,又喝了几口所剩不多的水,然后才开始仔细处理肩膀上的伤。
陈寻递过来一些干净的布条和那一小瓶消毒用的东西。
在这种世道,这已经是难得的药品了。
一边忍着消毒带来的刺痛,林怀安一边低声对陈寻说:“严教授……可能不在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寻动作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她见惯了生死,但严观那样的人,那样睿智有用的人,为了追寻真相不惜以身犯险,他的逝去,终究是不同的。
她沉默了一下,问道:“他留下了什么?”
林怀安拍了拍胸口放薄片的位置,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咧了咧嘴:“最重要的东西,应该在这里。我需要一个能读取这玩意儿的设备。”
陈寻皱了皱眉,一边帮他把绷带打结,一边说:“这种特制载体,一般的设备读不了。需要研究所的特定终端,或者……黑市几也许有能破解的改装机器,但风险很大,蛛网肯定也在盯着这类东西。”
“我知道。”林怀安叹了口气,感受着肩膀被包扎好后传来的束缚感和隐隐痛楚,“但必须试试。这里面可能有结束这一切的关键。”
这时,一直安静待在角落阴影里的归序,光晕忽然轻微波动了一下。
祂朝着林怀安的方向稍微靠近了一点,那股针对数据薄片的“关注感”又变得清晰起来,像是在提醒林怀安它的存在。
林怀安下意识地捂紧了口袋,眼神警惕地看向那团幽蓝。
陈寻也立刻站起身,手再次按在了短刃上,眼神冷冽。
但归序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祂只是在那里悬浮着,光晕缓慢地明灭,仿佛在思考,或者在等待,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
林怀安看着祂,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试探性地,将严观那块沾染了血迹和灰尘的旧手表从手腕上解了下来。
他轻轻将手表放在地上,然后往后挪了挪,示意给归序。
归序的光晕立刻飘了过来,像一只好奇又挑剔的猫,环绕着那块旧手表转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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