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斋主人指尖那枚墨色流转的飞刀,在空中灵活地翻转了一圈,随即化作一缕墨烟,消散在晨风之中。他收回手,看向凌清墨。
“化形,是‘御墨’的基础。将无形的‘墨’之力,凝聚成有形的形态,用以攻伐、防守、封印、乃至布阵。要做到这一点,你需要对自己的‘墨种’之力,有极其精微的掌控力。”
他顿了顿,说道:“你且试试,凝聚一缕墨力,化为你最熟悉的兵器形态。”
凌清墨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右手。她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引导着一缕精纯的墨色气息,顺着经脉,流向她的右手掌心。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缕墨色气息在她掌心汇聚,如同一团流动的、温润的墨汁。她尝试着按照砚斋主人方才所示范的那样,用意念去塑造它的形态——她最熟悉的兵器,无疑是那柄青铜短剑。
起初,那团墨色气息并不听话,在她掌心中散漫地流淌着,难以凝聚成固定的形状。她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那团墨气总是在即将成型的前一刻,便如同失去束缚般溃散开来。
她没有气馁,而是静下心来,回忆起自己手握青铜短剑时的感觉——那冰冷的触感,那流畅的线条,那仿佛手臂延伸般的契合感。她不再强行去塑造那团墨气,而是用心神去“引导”它,去“告诉”它,它应该变成什么样子。
这一次,那团墨色气息,仿佛听懂了她无声的指令,开始缓缓地、以一种顺从的姿态,在她的掌心凝聚、拉伸、定型……
一柄通体墨色、线条流畅、仿佛由最纯粹的黑玉雕琢而成的小剑,静静地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虽然形态还有些模糊,边缘也不够锐利,但确实已经具备了短剑的基本轮廓。
她睁开眼睛,看着掌心中那柄墨色小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砚斋主人看着她掌心中那柄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已然成型的小剑,眼中露出一丝赞许的光芒:“第一次化形,便能凝聚成型,已经很不错了。虽然还不够稳定,但方向是对的。”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劲气,将那柄墨色小剑击散,化作一缕墨烟。
“记住这种感觉。化形的关键,不在于力量的强弱,而在于意念的专注与坚定。你的意念越清晰、越坚定,你所化之形便越稳固、越强大。”
“今日的功课,便是反复练习这‘化形’之术。何时你能在十息之内,凝聚出一柄锋芒毕露、可供实战的墨剑,何时便算初步掌握了‘御墨’的门槛。”
他说完,便不再打扰她,转身走到潭边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将这片墨潭边的空间,留给了她一人。
凌清墨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右手,闭上眼睛,开始了又一次的尝试。时间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过得飞快。
转眼间,凌清墨在那座海岛上,已经度过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她几乎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砚斋主人传授的修行之中。每日清晨,她会在墨潭边练习“观墨”,感受天地间墨意的流动与变化;白日里,她则在砚斋主人的指导下,反复锤炼“御墨”的化形之术,从最初只能凝聚出模糊的轮廓,到后来能够在一息之内,凝聚出锋锐逼人的墨剑、墨刀,乃至更加复杂的墨甲和墨索;到了夜晚,她则会静坐冥想,巩固白天的领悟,同时引导着体内的“墨种”之力,与那方墨潭进行更深层次的共鸣。
三个月的时间,她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不仅修为突飞猛进,对“墨”之一道的理解,也早已超越了从前。她体内的那枚“墨种”,比三个月前凝实了数倍不止,表面流转的墨色光泽,也变得更加温润内敛,仿佛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幼苗,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随时准备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砚斋主人对她的进步,看在眼里,虽然没有过多的夸赞,但偶尔流露出的满意神色,已经是最好的肯定。
这一日清晨,凌清墨如同往常一样,来到墨潭边,准备开始新一天的修行。但她却发现,砚斋主人今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在潭边。
她等了一会儿,依旧不见砚斋主人的身影。正当她有些疑惑时,那位侍女却匆匆赶来,告诉她,砚斋主人在砚心阁等她,说有要事相商。
凌清墨心中微微一动,隐隐感觉到,或许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朝着砚心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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