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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军和丁旭离站台一百米外,等着火车,看着火车的到来,丁旭轻快跳上火车,进了行李厢。
军军目送火车的离去,直接离开。
另一边,王小小在做肉干,昨天族里的人这这边的山林打猎,收获不错。
小气气和两个爹,斤姐的肉全部够了,还多了不少。
王小小拿出半只狍子,六七只兔子,獐子丢在外面的雪地里,这些她全部拿回去。
她切肉,王漫和贺瑾蹲在旁边,把切好的肉片一块一块塞进罐头瓶里,塞满之后拧紧瓶盖,码进大锅里蒸。
蒸上三个小时,真空密封,可以存放一个冬天,一点问题都没有。
光光头从地窖里探出头,手里抱着泡菜缸:“小小,泡菜吃完了!那群饭桶两天就把一缸泡菜全干光了,就剩下胡萝卜。要不要腌新的?”
王小小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群饭桶连泡菜缸都没放过,胡萝卜大概是因为所有人都不喜欢吃才幸存下来。
她把最后一块狍子肉塞进罐头瓶里,认命说:“要。萝卜白菜洗干净切断,加盐加糖加高度白酒。腌两缸。一缸留在这里给小气气,一缸我们带回去。”
光光头得令,抱着泡菜缸钻进厨房,萝卜白菜在案板上被切得咔咔响。
王斤背着儿子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盆窝窝头。她把盆搁在灶台上,把儿子从背上解下来,王小小顺手接过去抱在怀里。
王小小低头看着怀里那个三个月大的奶娃娃,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嘴里吐着泡泡,完全不认生。
她问:“斤姐,你来了。你带彰彬出来,没事吗?”
王斤笑呵呵说:“没事,三个多月了,身体结实呢!?小小,我那个想在县里一个家,农村一个家的渣爹,犯错误了,被严惩,去了广东下方。”
王小小挑眉:“你做的?”
王斤自豪的说:“我叫说煤哥匿名写信的,再叫八伯安排寄信,虽说是匿名,但是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话,实事求是。“他哪年哪月在哪里跟什么人做了什么,一条一条列清楚。组织下去查,一查一个准。”
王小小把奶娃娃抱了起来:“干的漂亮,别和你公婆说,老一辈总有人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但这句话是错的。不是的父母就是不是,你不需要原谅,也不需要昭告天下。你自己知道,煤哥知道,我知道,就够了。”
王斤点点头:“小小,我懂,我都不和我那口子说,我知道别人知道了,会骂我狠心。”
她只是用了他对待她的方式,还给了他,这不是报复,是清算。
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给族长写信求救,
回去后,在这个大家族里,她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也学会了如何在不被理解的时候继续往前走,她在婆家,公婆和蔼,何尝没有八伯的威力在。
三个女人把灶台上的肉罐头和泡菜缸归置好,把奶娃娃喂饱哄睡,然后盘腿坐在炕上。
茶水是王小小从挎包里翻出来的茶砖泡的,搪瓷缸冒着热气。
光光头,王斤靠着被垛,把儿子搁在膝盖上轻轻拍着。话题从渣爹的清算开始,不知不觉就滑到了师部家属院。
王斤过来快半年了,跟家属院里那些军嫂们打交道久了,攒了一肚子八卦。
“师部的家属院和野战部队家属院可不一样。”王斤端起搪瓷缸抿了口茶。
“野战部队讲究三不原则,保密协议,这里可说宽松很多。
这里热闹。参谋长媳妇管着整个家属院的卫生评比,谁家窗台上有灰她都能记在本子上;陈副师长媳妇最绝,三个月前刚来,她养了一院子鸡,说这是‘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但是被后勤全部给没收了。”
王小小捧着搪瓷缸,面瘫脸上那双眼睛在热气后面弯了一下。
王斤来了劲头,把儿子换到另一边膝盖上,继续往下说。
“后面是团级的家属院,那边才热闹,三团长的媳妇是新媳妇,她对前面的孩子三天一顿打,最后被政委批评了,三团长在广播里直接念着检讨书。”
“五团长的媳妇和婆婆,三天一个小吵,五天一个大吵,媳妇闹着离婚,被妇女主任教育评判,我才知道婆媳吵架居然会部队插手。”
……
王小小把搪瓷缸搁在炕桌上,靠在被垛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个下午大概是整趟旅途里最松弛的时刻,只有三个女孩坐在炕上,喝着茶水,聊着师部家属院里那些鸡毛蒜皮却又让人忍不住发笑的八卦。
丁旭推开西北小院的院门时,差点以为自己爬火车爬出了幻觉。他站在院门口,把挎包往肩上一甩。
他爬了一上午的火车,跳车的时候差点栽进雪坑里,好不容易摸回西北小院,一推门看见这四位爷在打麻将。
老徐探头一看老丁摊开的牌,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老丁!你这把不是清一色,是诈胡!万字牌里混了张筒子!”
老丁低头一看,还真是,面不改色地把那张筒子往回一捞,迅速藏进牌堆里,死不认账:“那张是上一轮的,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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