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贺瑾牵着他姐的手，来到办公室。
光光头从窗口看了一看，不管了，看书，完不成，小瑾这个小恶魔要骂人的。
贺瑾：“姐，你不开心。”
王小小中午和丁爸说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再次说了一遍。
贺瑾摇摇头：“不是，你不是这样不开心。”
王小小思考了一下：“小瑾，你知道吗？这里面所有营卫生所，让我最满意的是3营，去年他做了28患者，24个清创，感染率是1。他错就错在，亲和力不够，让兵不敢来，但是专业度是一流的。”
贺瑾：“姐，清创的有24人，那就是说一般病患只有4人，你说在边防，一个营的兵一年只有4人生病，这个可能吗？兵不来找他，他再专业，有什么用？”
王小小：“小瑾，我苦恼就苦恼在这里！如果给他配一个好的卫生员，就能得到军医的技术。”
贺瑾抬起头：“姐，那个军医，后来去哪儿了？”
王小小愣了一下：“被带走了。督导组带走的。”
贺瑾点点头，又问：“那他的手术室呢？”
王小小低语：“拆了。”
贺瑾的眉头皱了一下：“拆了？”
王小小顿了顿：“林大海他们走了之后，营长让人拆的。怕留着，再出事。”
贺瑾看着她，眼睛很亮：“姐，你后面是不是和林大海做了什么交易？”
王小小：“当我看到十一营的感染率的时候，我把三营的感染率给了林大海，我没有说话，但是我想他会明白我的意思吧！”
三营28个患者，24个清创，感染率只有1。十一营的，67人受伤，27人化脓，15人截肢。
贺瑾问道：“那林大海怎么说？”
王小小挑眉：“林大海问我要了两包熊猫香烟，我给了。”
贺瑾认真的说：“姐，我知道你懂你想法，你觉得在三营白专军医被带走，你觉得军医没错，但是，姐姐你错了，陆军传统部队不抛弃不放弃，你认不认？”
王小小点点头：“那是当然，这是我们陆军的根本。”
贺瑾站了起来：“那你认为团长、政委、营长、指导员有没有来给他做工作？专业不等于一切，在陆军的体系里，服从与团结是底线。”
王小小皱眉，没有说话，思考着。
他看着她：“三营那个军医，他不服营长，不服团长。他觉得自己是对的。姐，这次他被带走，如果再回来，他一定会改变，因为他需要挫折。”
贺瑾牵起她的手：“姐，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你救不了所有人。”
王小小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小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贺瑾眨眨眼：“我一直都会。”
王小小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小瑾，有你真好，我不敢和爹说，我怕被打。”在这个家里，只有小瑾能接住她那些“离经叛道”的专业执着。
贺瑾苦恼道：“姐，明天我要被方爹揍。”
王小小眨眨眼：“不怕。明天我帮你说，你是不用打架，你是技术兵，但是技术兵也要好的体力，爹教你打拳，明天早上起来就练习。”
这一夜，在丁爸和小瑾的开导下，王小小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完饭。
王小小先去后勤部，后勤部长看着她。
他指着仓库的化肥，说：“今天送到军农场，两匹军用好马，拉一辆充气胶轮的马车，载重1000斤左右很轻松，走山路一天没问题。”
王小小看着这一仓库的化肥，最少5000斤：“吴主任，请问是一天，还是一周？”
吴主任瞪眼：“来回20公里，给你两匹好马拉东西，你居然还想要一周，你是怎么想的，最多给你两天。”
王小小点点头：“行。两天。”
吴主任哼了一声：“算你识相。马一天最多三趟，马累坏了，你赔不起。”
吴主任嘟囔了一句：“这丫头，精得跟猴似的。问一周，就知道她要讨价还价。”
王小小没理他，转身去看那两匹马。枣红色，膘肥体壮，确实是好马。她伸手摸了摸马脖子，心想：这两天，得辛苦你们了。
王小小面瘫说：“两匹马归医疗器械科了吧！”
吴主任噎住了，想了想，以后去军农场，也就这丫头，也就点点头，刚要说话：“……”
王小小抢着说：“马饲料我不负责，我不打马草，搬运兵，我不要，我自己来，充气胶轮的马车，马车不要，但是轮胎车轴要，冬天的雪橇车，给我铁，我自己做。
吴主任，想想看，冬天零下30度，别的兵可以每天去山里来过吗？你一周派两次，你后勤的兵一半得生病，我可以天天拉一次，不生病。”
吴主任点点头：“行”
王小小把马车套在马上，动作利落，不像第一次干这活。
吴主任站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他见过能干的，没见过这么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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