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看着贺瑾那张委屈的脸，又看了看墙角那根电击棍和剩下的闪光弹迷雾弹。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你闪光弹丢出去之前不闭眼？迷雾弹丢出去之后蹲在原地等人抓？电击棍等人家贴上来了才用？你那些东西，是让你拉开距离用的。你非要贴上去打，那你带家伙干什么？”
王小小又说：“方爹教你打架，你咋这么听话和他对打？电棍长，他没有打你前，你要先电他，马上跑，他追上来，你丢闪光弹；他冲过来，你丢迷雾弹。你跑，拉开距离，再打。”
丁旭站在旁边，听到这里，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自己这一个多月，天天挨打，天天滚地，从来没想过带家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又看了看贺瑾那根电击棍。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真的缺心眼？
老丁吃着饭菜，看到儿子想打电棍的主意，懒得说话，他们让小瑾带武器，那是小瑾弱，傻儿子带去，估计会被打的惨兮兮吧！
王漫慢条斯理地嚼着窝窝头，眼睛在丁旭和那根电击棍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王漫咽下嘴里的窝窝头：“旭旭，我建议你不要带武器。”
丁旭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为什么？”
王漫放下饭碗，从怀里掏出那个标志性的小本本，翻开：“根据数据分析，你一个多月的训练数据表明，你的优势在于近距离缠斗和地面翻滚后的快速反击。你的反应速度、身体柔韧性和抗击打能力，都在近距离交战中能发挥最大效能。”
“电击棍的有效距离是两米。如果你使用电击棍，等于主动把战斗距离拉到两米以外。这意味着你放弃了自己的优势，进入了方首长的优势区间。方首长的步法移动速度，是你的一点七倍，根据前几次训练的数据，他可以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两米的位移，也就是说，你刚掏出电击棍，他可能已经到了你面前，一拳把你打趴下。”
王漫合上小本本，重新端起饭碗，夹了一口菜，慢悠悠地说：“你的身体素质是他的一点五倍。你的近距离缠斗能力，是你们三个人里最强的。你放弃自己的优势去学小瑾的打法，这不是进步，是倒退。”
王漫看了他一眼：“而且，方首长打小瑾，是教学娱乐；打你，是死命训练；教学可以让你带武器，训练不会。方首长打小瑾的时候，用的是巴掌。打你的时候，用的是拳头。”
丁旭嘴角抽了抽：“那我……就一直这么挨打。上次，我按照你教的方法，被打得更加惨。”
王漫：“你亲爹快速改变作战，你没有改变，武器不是你的答案。你的答案，在你脑子里。”
等他们去上班，军军可怜兮兮看着她。
军军抱着王小小哇哇大哭：“我才是最可怜的！我每天两个小时到训练，他们训练过路障，爬上爬下，跑来跑去，伏地爬，还要调来调去，我要快乐的童年，姑姑，你答应的。”
王小小看着：“你也有快乐童年吧！一天就两个小时？”
军军更加气愤了：“我中午要给你们送饭，晚上还要给你们送饭，还要把衣服拿回去洗，这段时间他们衣服脏死了，自留地全部都是我干的。我打来的肉肉，他们做得难吃死了，姑姑，我要要求一周必须休息一天。”
训练已经很累了，还要送饭、洗衣服。
这不是快乐童年，这是打工童年。
王小小点点头：“一周一天休息，合理。”
军军眼睛亮了：“真的？”
王小小摸摸他的头：“晚点回爹那边，我做好吃的你带回去吃一起吃。”
老丁抽着烟：“老方养这小鬼，别的兵一圈下来差不多两个小时，军军可以跑两圈，老方怕他长不高，中药不断，奶粉不断，外面乱，故意控制他。”
王小小也知道：“但是爹，军军才十一岁，快乐童年，到了高中毕业，他就去军营了，这辈子就在军中了。”
老丁看着闺女：“你呢！这段时间训练，已看的为主，都要成为大姑娘了，现在训练对你成长不好，你现在医疗器械研究，全部给我停下，你就去老楚那边送送化肥，药呀，你要去山里打猎都行，但是穿军装。摩托边斗车不许骑，骑马吧！”
王小小叹气：“爹，我知道了。”
王小小把这一路上说是给他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老丁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碾了碾。又摸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灯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过了很久，老丁才开口：“你心里堵，你从县城回来，心里就堵着。你以为你拍两下脸，笑一笑，我就看不出来？”
王小小低着头，小声道叫着：“爹，我很堵的慌，我不知道怎么说？”
老丁吐了口烟：“你在想，那个台上的人，你救不了；那些拦车的人，你阻止不了；那些不读书的人，你也骂不回去；你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王小小的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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