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狂奔，直到确认无人追赶，才在一处树林中停下脚步。赢正大口喘着气，靠在树干上：“刚才那个人是谁？”
“李如柏手下第一高手，人称‘鬼刀’孙烈。”沈炼撕下一块布条，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据说他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后来被李如柏收服，成了他的贴身护卫。”
赢正看着沈炼受伤的手臂，愧疚道：“是我连累你了。”
“赢参谋言重了。”沈炼摇摇头，“若不是您那一石头，我恐怕已经死在他刀下了。”
赢正从怀中掏出那几封信，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查看。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难看。
“杨博与努尔哈赤勾结，意图里应外合，攻破山海关。”赢正的声音低沉而压抑，“而京城的某位王爷，也在暗中支持此事。”
“哪位王爷？”沈炼问道。
赢正摇了摇头：“信上没有署名，只用了代称‘九爷’。这个‘九爷’，到底是谁？”
两人沉默了片刻，林间的风声呜咽，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哀鸣。
“我们必须尽快回京。”赢正收起信件，“这些证据，要亲手交给皇上。”
“可是李如柏那边……”
“暂时不动他。”赢正道，“打草惊蛇，反而会让幕后之人有所防备。我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先稳住局面。”
沈炼点头：“属下明白了。”
天亮之前，两人悄然返回城中。赢正将那几封信藏在贴身之处，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女真人的地盘。努尔哈赤的铁骑正在集结，而大明内部，却有人在为敌人递刀。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但赢正知道，他别无选择。既然接了这道圣旨，他就必须撑下去，哪怕前路荆棘遍布，哪怕身边处处是陷阱。
为了大明，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他必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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