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更大了些,吹得草叶沙沙作响。我右手慢慢收紧,五指紧扣剑柄。掌心的汗已被风吹干,只剩下冰冷的金属触感。
谷口外,一片枯草突然晃动。
不是风。
是有人在拨开草丛。
我屏住呼吸。
一道黑影,缓缓探出头来。穿着皮甲,头戴毡盔,手持弯刀。他左右张望,动作谨慎,显然是先锋探路。
他跨入谷口,脚步极轻,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声响。他往前走了五步,停下,蹲下身,查看地上是否有陷阱痕迹。
我没有动。
他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现。因为我们没在地上设机关——真正的杀招,在两侧山坡。
他站起身,挥手。后面陆续走出七八人,皆是轻骑装扮,牵马而行。他们在谷口停留片刻,确认安全后,其中一人取出号角,正要吹响。
我右手抬起,食指伸出,缓缓指向天空。
七名弓手同时仰头。
我五指猛然握拳。
箭矢破空而起,带着火油袋划出弧线,准确落入谷口人群之中。第一支箭钉入那名号手肩窝,他闷哼一声,倒地。火油袋摔裂,液体四溅。第二波箭紧随其后,点燃引信,轰然爆燃。
烈焰腾起,瞬间封住谷口。马匹受惊,嘶鸣乱窜。探路骑兵慌乱躲避,有人拔刀四顾,却找不到攻击来源。
我仍不动。
这只是开始。
更多黑影从谷外涌出。骑兵成列,步兵押后,果然主力尽出。他们见前方起火,却不退反进,试图强行冲过火障。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第一匹战马踏入谷中三十步,我左手平伸,然后猛然下劈。
滚木礌石从两侧山坡推落,夹着碎石泥土轰然砸下。左侧一组滚木直冲而下,撞翻三名骑兵。右侧巨石滚落,卡死中段通道。火势被扬尘压低,但浓烟滚滚,遮蔽视线。
敌军阵型大乱。前队想退,后队不知情仍在推进,人马相挤,呼喊声此起彼伏。
我缓缓站起,拔剑出鞘。
蓝宝石在阳光下一闪。
“放箭。”我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山坡两侧,弓弦齐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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