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渐合的门扇,眼底猩红翻涌,凶戾刺骨,犹如弑神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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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深。
梵音终于醒了过来,她慵倦打了个哈欠,从软塌支身坐起,眼前还是一片朦胧昏沉。
“来人。”她随口喊了声。
“在。”门立即被推开,守在门口的小厮低眉弯腰道: “小姐,您醒啦?”
梵音又打了哈欠,声线黏糊发沉,“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现在是亥时了。”
“亥时?”梵音一怔。
这么晚了?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她移眸看向窗外的黑夜。
回去的话,她…先去找谁?还是继续睡空房?
梵音懵懵地发呆,刚清醒的脑子像是又被塞进了一团麻线,顿时开始变烦躁了,眉毛也蹙了起来。
正在烦躁不安时,肚子发出一阵细微的响声。
算了,先吃饭再说。
她看向小厮,“”我饿了,传饭菜上来。”
“是。”小厮躬身应下,快步退出门外。
窗外月光皎洁如白玉盘,撒下的光辉如碎金铺满大地,莹润柔和。
沈颂年站在院门口,一身白色锦袍,温润清雅犹如世家公子,不似黑衣那般凛冽锐气,但他其实更适合穿黑色。
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又看向一直不见人回来的门口。
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眼巴巴等着人回家,就像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那般望眼欲穿。
越笑越无奈。
算了,他都哭着闹着要死皮赖脸留下来了,望眼欲穿又如何?
苦笑地垂落眸子,可再抬眼时,落寞无奈地目光转瞬之间变得凌厉凝重。
哒哒哒——
地上的碎金被一袭黑影覆盖蔓延。
沈颂年看着前面,并未说话,但身上的气场轰然炸开了。
声音越来越响。
来人跨过院门槛,一步一步往前走。
白色衣袍先一步被碎金清辉笼罩,然后是张淡漠清绝的脸庞,犹如神只。
姜伏清走到离他不到两米处,停了下来。
这一刻,世界不再是有界限的了。
四下死寂无声,晚风卷着月色掠过两人衣摆,气氛似乎在逐渐变冷滞。
就在这时,“公子?”
小芦打着哈欠,模糊地看到站在院中的姜伏清,立即惊醒过来,“姜公子,您是来找小姐的吗?”
她站在梁柱阴影里,月色昏沉遮挡视线,没瞧见一旁的沈颂年,快步上前:“小姐还没回来。”
刚踏出阴影,余光陡然瞥见沈颂年,身子猛地一顿,惊得低呼:“公子?”
她僵在原地,心头暗暗诧异,脸色迥异,他们怎么都在这里?
可目光还是忍不住悄悄来回掠看两人,心底暗自感叹,二人容貌皆是绝色,自家小姐当真艳福不浅啊。
姜伏清率先移开了目光,“无事,既然小姐没有回来,我便先离开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
“是。”小芦低声疑惑应道,望着姜伏清渐行渐远的背影。
疑惑加重的时候,心底还在暗自思忖。
从前从来都是小姐主动寻他,他从未找过小姐,可这一连几日,姜公子都会来找小姐。
小芦心头越想越惊。
莫非姜公子,也动了心?
她悄咪咪地看了眼沈颂年。
小姐明明都要和这位公子成亲了,若是姜公子也对小姐动了情意,这可如何是好?
她眉头微皱,像是真心为自己小姐为难了。
晚风拂来。
她忽然眼前一亮。
两个都娶了呢?那不刚刚好?
反正她家小姐风华绝代,万般皆好,多娶几个男人,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小芦是自家小姐的毒唯,小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哪怕小姐杀人放火,奸淫掳虐也是对的。
梵音: “……”
而沈颂年冷眼望着姜伏清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周身寒意未减,旋即转身,缓步朝着房间走去。
男人之间的敌意有很多。
世界男主拥有所有的一切,财富,光环,实力,女主,权利……
他与面前这个男人想要的不同。
至少,暂时是不同的。
念及此,他勾起一抹冷笑。
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长,越拉越长,直到消失在门槛之上,再无动静。
另一边,此时在青楼大快朵颐的梵音,还不知道自家里的两个男人见面了。
还好,并没有打起来。
不过,她这马上要打起来了。
梵音放下手中银筷,抬手拭了拭唇角,“撤下去。
“是。”一旁伺候的小厮连忙应声,麻利地收拾起杯盘碗筷,不过片刻,又重新摆上新鲜果盘与精巧小食。
“梵小姐,今儿的酒菜可还合口味?”
老鸨扭着腰肢走进雅间,脸上堆着殷勤地笑意,目光在梵音身上讨好地打量着,语气极尽热络。
梵音端起清茶喝了一口,瞥她一眼,“好了吗?”
“好了好了!”老鸨连忙点头哈腰,“早就收拾打扮妥当了,那孩子早已候着,只等小姐传唤。”
“嗯,那带进来吧。”梵音指尖松开茶杯,将瓷杯搁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是。”老鸨忙不迭点头应下,快步走到雅间门口,扬声吩咐,“带进来。”
梵音靠在软榻,她倒要看看多绝色,见识过这么男人女人的老鸨都说错过了是一生的遗憾。
要是比不上姜伏清,她觉得也理所应当。
毕竟姜伏清那么俊美,不是谁都比得上的。
想着,她脑海又浮起了上午亲吻他的触感。
轰——
一股热气冲上大脑,耳垂都泛了点微红,她下意识地偏过头,掩去眼底的慌乱。
“小姐,您看,就是这位了。”老鸨领着人走进来,弯腰凑到梵音身边,语气极尽讨好。
梵音闻声,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抬眼望去。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缩小,原本散漫的神色都直接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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