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大家了解过职业系统,我认为这是非常不合理的地方。”
“它的病根在于,它把活生生的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最上面的,享受着成果,控制着技术、资源、其他人晋升的通道,却不想着怎么更好的把大家生活弄好。他们像玩一个巨大的游戏,而其他国家、城市、镇子,甚至我们每一个人……我们的职业升级居然要他们开口?而不被他们承认的职业者居然会被判定为非法?”
乌拉头听到这握紧了拳头。
林小姜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找到了那个最精准,也最残酷的比喻。
“在他们眼里,我们就像是……他们养的一堆小号。”
他给众人解释了“小号”的含义,为主号提供资源、经验,主号不会在意小号的体验、死活,只在乎产出效率。
很好的例子,他们一下听懂了,这就和玩游戏一样。
“风语镇,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小号。晴空国,可能也是。当服务器要崩溃时,主号会怎么做?”
他自问自答:“他们会卷走最值钱的东西,想办法去新的服务器,至于满地图的小号?自生自灭罢了。这不是他们可怜我们,而是……培养新的小号,也需要时间。”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自己的处境,但林小姜的描述,却又如此贴切地解释了为什么灾难来临时,救援迟迟不到,为什么秩序崩溃得如此彻底。
“可是,他们就不怕遭到抗议?”王明忍不住说,“他们会下台的吧?”
“抗议?”林小姜微微一笑,从刚刚文件加上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他算是简单的了解过了,于是说道,“王明,如果你的顶头上司违规,你对向其他人抗议,会得到解决吗?有抗议通道吗?”
王明犹豫了一下,迟迟没开口。
北国作为保留少数军队的大国,但经过几十年早已经不复从前,而且他只是个普通士兵而已。
“这就是原因之一。”
“现在我要回答上一个问题,国与国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小姜写着。
【民众】
“为什么抗议无效?王明你知道吗?”
王明茫然的摇摇头。
林小姜抛出新话题,“那成为大国的必要条件是什么?”
“军队!”
“对了!”林小姜一拍掌,“那么这个军队掌握在谁手里?精英人员?对吧。”
王明没说话。
其余人都不太了解大国军队,因为共治政府创建后解除大部分国家军队。但他们自己国家都有自卫队,不过那些自卫队跟没有一样。
“所以啊,大家的抗议怎么会有效呢?”林小姜认真起来,“当军队不是民众的军队而是精英的军队,那么面对抗议的人民,我想大家应该知道他们会怎么做,再退一步讲,这样的军队,这样的精英,又怎么会管人民?!因为给军队钱的人是精英,给精英武力的人是军队。”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东西,人民。”
乌拉头瞪大眼睛。
“所以,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丧尸,不仅仅是克劳斯他们。”林小姜的声音斩钉截铁,“真正的敌人,是那套把人当成工具、当成资源、当成可以随意舍弃的小号的逻辑!是那个制造了无数不公,最终引火烧身的旧世界!”
房间里呼吸声可闻。每个人都被这宏大的指控和清晰的洞察震撼了。
“当然,我要说的,只是要让大家看清楚,我们要干什么,因为共治政府必败,已经不需要其他势力推一把了。”林小姜摇摇头。
“队长……”维娜喃喃道,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这时,乌拉头揉着脸苦笑,终于出声,“队长,说了半天,您不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林小姜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苦笑半真半假,融入了他的穿越者身份和对这个世界的观察。
“我不是生来就是这个职位的。”他缓缓说道,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在我一开始,也遇到很多类似的事情,有人生来就在塔尖,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而更多的人,在塔底挣扎,为了一个渺茫的机会拼尽全力,却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上一层的门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刻的疲惫和感同身受的愤怒。
“我曾经……也是塔底的人之一,我见过有人因为付不起高昂的费用,放弃治疗,默默等死。我见过有人勤勤恳恳一辈子,最后却因为一纸调令失去一切。我见过所谓的公平竞争背后,是早就内定好的名单。”
这些话,半是他前世社会的缩影,半是他根据文件推断的这个世界的真相,虚虚实实,却格外有说服力。
“那时候我就想,凭什么?凭什么有些人可以轻易决定别人的命运?凭什么努力和善良,有时候换不来应有的回报?”林小姜握紧了拳头,“后来我到了这里,经历了这一切,看到了这些文件……我才彻底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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