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尔德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父亲在他很小时便因病去世,母亲独自抚养他长大。
那七年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温暖的时光
直到那个秋天的早晨,母亲牵着他的手,走了很远的路,最终停在一座孤儿院门前。
她蹲下身,整理着他的衣领,眼眶微红却努力挤出笑容:
“卡尔,妈妈要去找一个人,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着妈妈,好不好?”
七岁的卡拉尔德点头:“妈妈要快点回来。”
“嗯,妈妈保证。”
她抱了抱他,转身离开。
卡拉尔德站在孤儿院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街角。他没有哭,因为他相信妈妈会回来。
一天,一夜,又一天。
他始终没有离开,院长拉他进去,给他食物,他却只是摇头:
“妈妈说要我在这里等她。”
三天后,执拗的他终于最终被孤儿院收养,成了院里最大的孩子。
可他心底的执念,从未动摇分毫,他始终相信,妈妈一定会来接他。
三年后的一个午后。
十岁的卡拉尔德早已习惯了孤儿院的生活,平日里会主动照看年纪更小的孩子,乖巧懂事。
那天,院长带他们去集市采购,他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就是他的母亲,三年过去,她的样貌没有太大变化。
年幼的卡拉尔德心头狂喜,不顾一切冲破人群,快步冲上前牢牢攥住她的衣袖,声音激动:
“妈妈!妈妈,是我!我是卡尔啊!”
女人回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让卡拉尔德愣住了,彻彻底底的陌生,甚至是疏离。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她轻轻抽回袖子,语气平淡,“我不是你妈妈。”
“不,不会错的!妈妈你不记得我了吗?你说过会回来接我的!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女人打断他,眉头微皱,“我没有孩子。”
她转身要走。
卡拉尔德再次抓住她的手,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求求你……不要走……我会乖的,我会做得很好的,你别不要我……”
女人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用力甩开他的手。
卡拉尔德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当夜,孤儿院的小伙伴纷纷围在他身边,笨拙地出言安慰。
他裹着单薄的被子蜷缩在床上,第一次肆无忌惮地失声痛哭。
但比哭泣更深的,是一个问题开始在脑海里生根:
为什么妈妈不认我?
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
一定是我还不够好。
一定是我不够起眼,不够出色,不够值得被记住,不值得被偏爱。
那个问题像种子一样埋进心里,开始生根发芽。
如果我能做出足够大的事,大到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那妈妈一定会注意到我吧?一定会认可我吧?
梦想,在那晚诞生了。
颠覆世界,成为了他童年里唯一的执念。
此后数年,卡拉尔德在孤儿院中长大。
他学会了隐藏情绪,学会了用微笑面对一切,学会了不让任何人看到真正的自己。
他照顾更小的孩子,在旁人眼中是个温柔可靠的哥哥。
但内心深处,那个梦想从未熄灭,反而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18岁那年,他通过层层选拔,终于被王室的人看重,参加了渊唤仪式,成为“碎星勇者”。
当他第一次握紧那把后来被命名为“碎星”的巨剑时,他想的不是荣誉,不是责任,而是:
这样……够了吗?
能让妈妈看到我了吗?
战争期间,卡拉尔德加入勇者小队,与埃里克斯、赫奥里斯、赛琳妮娅、雷吉恩并肩作战。
最开始他并不信任他们,认为都是一群小孩,只会阻挠自己实现梦想的步伐,可是日复一日的相处下来,他似乎又找到了,那种以前跟母亲在一起温暖的感觉
他表面上随和淡然,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实际上却在不自觉中被这群人吸引。
他喜欢看赫奥里斯和雷吉恩斗嘴,喜欢听赛琳妮娅温柔的笑声,喜欢埃里克斯那种即使遍体鳞伤也要守护所有人的倔强。
他渐渐把他们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家人。
但他从未说出口。
当埃里克斯在篝火旁问他“你有喜欢什么吗”时,他只是说:“梦想,仅此而已。”
当埃里克斯说“我想了解你们每个人”时,他移开视线,只说:“等我要达成梦想时,我再告诉你。”
他不敢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来,就意味着把真正的自己交出去。
而交出去的东西,如果再次被抛弃……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
……
战争结束后,卡拉尔德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留在帝都。
他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寻找母亲。
凭借勇者的身份和人脉,凭借“碎星勇者”这个头衔带来的便利,线索一点一点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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