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德咬着嘴唇,眼眶还是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委屈得想哭。
他看了一眼梅戴,又狠狠瞪向花京院,才带着哭腔,有点语无伦次地控诉:“我、我睡不着……就想和早人在家里找幽灵……我们刚走到楼梯口,就、就听到你们在说话……然后、然后就看见他……”他伸手指着花京院,手指都在颤,“他离你那么近!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他想干嘛?!他是不是想欺负你?!”
裘德越说越激动,抓着梅戴衣摆的手更紧了,回头狠狠剜了花京院一眼:“他凭什么!我讨厌他!让他滚出去!!”
梅戴恍然,但还是微微皱眉,制止了裘德的粗口。
这两个孩子因为留宿的兴奋根本没睡着,偷偷溜出来“探险”,结果阴差阳错撞见了刚才那一幕。
裘德对花京院的厌恶根深蒂固,看到自己重视的人被花京院如此近距离地“冒犯”,瞬间就炸了,甚至情急之下喊出了从未用过的称呼,用这种最原始、最能宣示所有权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愤怒。
梅戴抬头,看向站在楼梯口、显得有些无措的早人。
早人接触到他的目光,也同样小声解释:“……裘德说睡不着,想看看房子晚上的样子。我们……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他顿了顿,看了看裘德,又看了看脸色依旧不太好的花京院,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梅戴明白了前因后果,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为裘德如此激烈的维护而觉得惊颤,又为这混乱的场面和被打断的……无论那是什么感受而觉得头疼。
梅戴轻轻拍了拍裘德的背,安抚道:“裘德,已经没事了。花京院没有欺负我。我们只是在……聊天。”这个解释在眼前的情况下显得特别苍白无力,但他暂时又只能这么说。
“聊天需要靠那么近吗?!”裘德不依不饶,显然不信,“这家伙就是图谋不轨!我早就知道了,他每天都想把你抢走!”
花京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和挫败已经压下去一些,但声音依旧冰冷:“这是成年人之间的事情,裘德·沃斯。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立刻回去睡觉,而不是在这里大呼小叫打扰别人。”他特意强调了“别人”两个字,划清界限的意味十分明显。
“这里是我家!你才是‘别人’!”裘德立刻反击,逻辑清晰得可怕。
眼看新一轮争吵又要爆发,梅戴不得不提高了一点声音,带着无法叫人忽视的果决命令道:“都别吵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梅戴先是看向裘德,尽量放柔语气:“裘德,我没事,真的。我们刚才……确实靠得有点近,但那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人要抢走我,我就在这里。”
他又转向花京院,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求和歉意:“典明,你也少说两句。裘德可能只是被刚才看的电影吓到了,有点紧张而已。”
花京院能从梅戴的眼里看出一点恳求的味道,再看看裘德那副如临大敌却依旧倔强地瞪着自己的样子,满腔的怒火和挫败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大半,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一种计划彻底被打乱的烦闷。
他别开脸不再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他心情依然极差
梅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虽然能隐约感受到今天晚上好像会发生点什么,但当务之急是把两个小朋友重新送回床上,结束这场混乱……
“好了,探险时间结束了。”他站起身,带着裘德走到楼梯口,一手轻轻揽住还在生闷气、但眼泪已经憋回去的裘德的肩膀,另一只手温和地拍了拍早人的背,“现在,真的、真的该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睡不够的话早上的时候会不舒服。”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沙发边上、面色不虞的花京院,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花京院抿了抿唇,他抬手正了正鼻梁上的单片眼镜,勉强对梅戴挤出一个笑容。
裘德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梅戴平静而坚定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扁了扁嘴,不情不愿地被梅戴带着往楼上走去。早人默默地跟上,在最后离开客厅时,他悄悄地、飞快地瞥了花京院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迅速收回,跟着上了楼。
梅戴将两个孩子重新送回房间,这次额外多花了一些时间安抚了情绪依旧有些波动的裘德,直到看着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早人也安静地躺下了,只是在梅戴关灯前,轻声说了一句:“晚安,德拉梅尔先生。还有……谢谢您今天的招待。”
“晚安,早人。”梅戴轻声回应,重新为他们两个带上了门。
等他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客厅里依然只有花京院一人。他还是站在沙发旁边,背对着楼梯的方向,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寂和颓然。
这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落地灯发出的暖黄光晕,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了尴尬、紧绷和一丝未散情愫的复杂气息。
梅戴站在原地,看着花京院依旧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显得有些僵硬。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没有立刻提起刚才的事,只是重新坐回沙发,然后拿起茶几上已经微凉的半杯水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给彼此一点整理思绪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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