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景文先是找出赵老板发给他的公盘手册，封面印着烫金的缅甸文字，里面夹着份中文翻译版。
肖景文泡了杯浓茶，坐在书桌前逐字逐句地看，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圈出来，等会儿打电话问赵老板。
“暗标投标……”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暗标”两个字下面画了道横线。
公盘上大部分原石都采用暗标方式，买家看中某块原石后，要在规定时间内填写报价单，密封后投入对应的投标箱，开标时价高者得。
这和他平时在赌石场里的明标竞价完全不同，看不到别人的报价，全凭自己对原石价值的判断，风险明显更高。
肖景文拿出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暗标注意事项”，然后逐条记录：“1. 看清原石编号，避免投错标箱；2. 报价单需填写完整，包括姓名、联系方式、报价金额；3. 报价需用美元标注，汇率按当日牌价计算……”
写着写着，他皱起眉头。手册上写着，中标后需在24小时内支付全款，逾期视为弃标，保证金不予退还。这意味着一旦中标，必须立刻拿出大笔现金，资金周转稍有不慎就会出问题。
“得提前把资金分好类。”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个表格，把能动用的资金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作为保证金，一部分用于投标，剩下的留作备用金，以防突发情况。
接下来是原石运输的问题。手册上写着，中标后的原石可以选择现场切割，也可以办理手续运回国内，但运输过程中的关税和保险费用需要自理。肖景文特意给做进出口贸易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咨询具体的报关流程和费用。
“景文，你可得想清楚，”朋友在电话里说，“缅甸的海关检查很严，尤其是翡翠原石，关税高不说，还得有正规的购买资料，不然很容易被扣下来。最好找个靠谱的物流公司，他们熟悉流程，能省不少事。”
肖景文把朋友的话记在笔记本上，又在旁边画了个五角星，提醒自己到了公盘一定要先找物流公司问清楚。
研究到中午，语嫣放学回来，看到爸爸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凑过来看热闹：“爸爸，你在写什么呀？像我们老师布置的作业。”
“爸爸在学习呀。”肖景文放下笔，把女儿抱到腿上，指着笔记本上的表格，“你看，这是爸爸要去买石头的计划。”
“石头有什么好买的？”语嫣眨着大眼睛，“不如买草莓蛋糕给我和苏阿姨吃。”
肖景文被逗笑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等爸爸买到好石头，就给你和苏阿姨买好多好多草莓蛋糕。”
下午，他找出赵老板发来的往届公盘中标记录，里面详细记录了不同场口、不同品质原石的中标价格。
肖景文把这些数据整理成表格，对比着研究。他发现，同样品质的原石，在公盘上的中标价往往比市场价低10%到20%，但波动很大，有时候一块看起来普通的原石，也会因为某个买家特别看好而拍出高价。
“看来不能只看原石本身，还得考虑市场行情和其他买家的喜好。”肖景文若有所思，在笔记本上写下“参考同类原石历史成交价，预留10%溢价空间”。
为了熟悉投标流程，他决定做几次模拟投标。肖景文从网上找了些公盘原石的照片，有蒙头料，有半明料，还有些切开一角的开窗料，打印出来贴在纸板上，当作模拟标的。
他先拿起一张莫西沙场口的蒙头料照片，石头表面有明显的松花，看起来品相不错。肖景文假装用异能扫过，在心里估算着内部的翡翠品质，然后根据历史成交价，给出一个自己认为合理的报价，写在模拟报价单上。
接着是块木那场口的半明料，已经切出一个小口，露出里面的绿色。“这料子看起来不错，但切口太小，不能确定内部是否满绿。”肖景文犹豫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比蒙头料略高的报价，但特意留了些余地，以防赌输。
就这样，他一口气模拟投标了十几块原石，然后拿出计算器，统计自己的总报价，再和这些原石的实际中标价对比。第一次模拟，他的报价普遍偏高，有三块原石的报价甚至超出实际中标价30%。
“还是太冲动了。”肖景文摇摇头，把模拟报价单收起来，决定第二天再试一次。
第二天，他调整了策略，对每块原石都反复评估，考虑各种可能出现的风险，报价时也更加谨慎。这次的结果好了很多，大部分报价都和实际中标价相差不大，只有两块原石的报价略低，错失了“中标机会”。
“看来还是得留有余地，但也不能太保守。”肖景文总结经验，在笔记本上写下“报价=估算价值×80%，最高不超过估算价值×120%”。
接下来的几天，肖景文每天都做模拟投标，还找来周老给他的那几位资深玩家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请教他们的投标经验。
“景文啊，暗标投标最重要的是心态，”一位姓刘的老玩家在电话里说，“看中的料子别犹豫，但也别死磕，公盘上的好料子多的是，错过了这个还有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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