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跟天河决堤似的,冲刷着山林里的污浊,也想洗去逃亡者身上的硝烟和血迹。林晚和雷公互相扶着,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的山坡上——脚下的泥滑得像抹了油,稍不留意就可能摔下去。每一声惊雷炸响,林晚的心就揪一下,说不清是“方舟”实验室崩塌的余波,还是追兵赶上来的脚步声。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作战服,寒意往骨头里钻,小腿的伤口泡在泥水里,疼得像被撕裂,可这些疼,哪儿比得上心里的沉?
墨影生死未卜的阴影甩都甩不掉,韩工程师葬身火海前那解脱又歉然的眼神总在眼前晃,还有怀里那盒冰凉的密封盒——装着“源石”原始毒素,这一切都像块巨石压在她心上。希望和毁灭的钥匙都攥在手里,让她慌得没着没落。母亲,您把最终的选择交给我,可这条路,为啥要这么难走?
“方向没错,绕过这个山头,就能看着安全点的备用入口了。”雷公的声音压得很低,穿透雨幕传过来。他受伤的肩膀往下塌着,深色的血渍在雨里晕开一片,可脚步还挺稳,像座沉默的山,给人仅有的依靠。他手里的探测器屏幕被雨水打花,只能勉强辨清方向,说不定再走半小时,就能彻底甩开后面的人?
林晚点了点头,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不光是冷的。她下意识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密封盒和那张字迹晕开的纸条。0.003微克每公斤——这剂量比头发丝还小,却像根钢丝悬在陆时砚头顶。韩工程师的话能信吗?这到底是救命的药,还是催命的毒?或许,这本来就是场豪赌,赌母亲和韩工程师当年没说透的默契,赌陆时砚那连医生都夸的硬生命力。
钥匙贴在她胸口,暴雨里只剩一点微弱的温热,像在提醒她使命还没完成。它不再剧烈共鸣,是离“源石”能量场远了?还是实验室塌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走了快三个小时——慢得像过了一辈子,天快亮、雨也小了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山谷溪流边。备用入口藏在藤蔓和乱石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雷公用特定节奏敲了敲一块普通的岩石,三短两长,重复三遍,岩石悄没声地滑开,露出往下的阶梯。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食物的热气,让冻得发僵的林晚暖了点,这就是绝境里的避风港?
走下阶梯,眼前是个比之前据点窄、但设施更全的安全屋。陈默队长立刻迎上来,眼里全是血丝,眼下的青黑比三天前更重,脸上又累又急,可看到林晚和雷公,尤其是林晚手里的密封盒,眼神一下子亮得像鹰隼。
“你们回来了!墨影呢?”陈默的声音又哑又急,藏不住的慌。
雷公沉沉摇了摇头,用最省事的话讲了通道爆炸、墨影失联的事——没多余的话,却让空气一下子凝住了。陈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额头的青筋跳得厉害,可他硬是压下了情绪,看向林晚:“东西……拿到了?”
林晚把密封盒和皱巴巴的纸条递过去,声音抖着,又冷又累:“拿到了……但韩工程师说,这不是抑制剂,是‘源石’原始毒素……他说,只有这个可能救陆时砚,也是唯一能毁了‘源石’的东西。”她把韩工程师关于剂量和风险的警告复述了一遍,每说一句,心里就沉一分。
陈默接过盒子和纸条,扫了眼上面的小字,眼神忽明忽暗,有震惊,有怀疑,还有点恍然大悟。“源石毒素……以毒攻毒……苏晴女士……她竟然早留了后手?”他小声嘀咕着,赶紧把盒子和纸条递给旁边的“药师”,“赶紧分析成分!按这个公式算,优先准备微量给药方案!快点——陆时砚撑不了多久了!”
“药师”看到纸条和密封盒,眼睛一缩,没多问,抓着东西就往临时无菌操作台跑,动作快得带起风。
“陆时砚怎么样?”林晚急着问,眼睛不由自主往角落的医疗区瞟,那里的仪器灯忽闪忽闪的。
“情况稳了点,但特别脆弱。”陈默引她过去,声音压得低,“感染指标降了17%,但器官衰竭的临界状态没改,全靠设备吊着命。”他顿了顿,补充道,“实验室塌了,‘涅盘’协议也启动了,陈守仁肯定狗急跳墙了。我们得在他做好最终准备前动手,不然就麻烦了。”
林晚走到病床前,陆时砚静静地躺着,脸白得像纸,呼吸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没了。各种管子缠在他身上,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是她唯一的指望。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额头抵在手背上,感受着那微弱得快消失的脉搏。一定要撑住……我们拿到能救你的东西了,再坚持会儿,好不好?
“药师”的分析和准备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密封盒得用特殊工具开,还得做好防护,里面的东西活性太高,哪怕漏0.1毫升,都可能造成没法挽回的损伤,分析起来半点不敢马虎。整个安全屋静得吓人,只剩仪器的滴答声和雨声。林晚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尊石像。雷公在处理肩膀的伤,碘伏擦在伤口上嘶嘶响,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入口。陈默在通讯台前忙活,想联系幸存的外围人员,还监控着外面的动静,可信号干扰得厉害,收到的全是断断续续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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