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内是一条堆满废弃桌椅和蒙尘书籍的狭窄走廊,空气中灰尘弥漫。根据记忆中的建筑结构图,禁书区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她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如同猫一样潜行。终端持续扫描着周围环境,显示前方的热源信号没有移动。
禁书区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带有电子锁的橡木门。门禁级别显然高于图书馆其他区域。Ω-734……她尝试输入父亲发现数据偏移的那个日期:一组八位数字。
“嘀——”绿灯亮起!锁开了!或许是母亲提前设定的?还是“守夜人”网络渗透的结果?
她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随即反手将门虚掩。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环形阅览室,高耸的书架直抵穹顶,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皮革装订和灰尘混合的浓重气味。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照明灯发出幽绿的光芒。这里就是禁书区。
索引号Ω区在阅览室的最深处。她借助终端微光,在如同迷宫般的书架间快速穿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Ω-734……她找到了!那是一个不起眼的、与其他古籍并无二致的金属书架格,里面只放着一个深棕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皮质档案盒。
就是它!“信标”!
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档案盒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脚下的脆响,在死寂的阅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不是她发出的!几乎同时,终端的热成像屏幕上,原本静止的几个热源信号突然全部启动,正从不同方向,快速而无声地向禁书区合围而来!
陷阱!这是一个陷阱!地板下有压力感应警报!或者,那个档案盒本身就是一个触发装置!
“渡鸦”的指令是假的?还是“渡鸦”也已被渗透,信息被篡改?又或者,“深渊”早就发现了这个“信标”,并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有人来取?
没有时间思考了!林晚一把抓起那个皮质档案盒,触手冰凉沉重,来不及查看,迅速将其塞入背包!几乎在同一时间,阅览室唯一的入口方向,传来了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和激光瞄准器的红点!
她被包围了!
退路已断!她迅速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阅览室侧面高处,一扇用于采光通风的、狭长的拱窗!那是唯一的生路!
她毫不犹豫,甩出钩爪,精准地钩住了拱窗下方的金属装饰框,同时启动背包里的微型电磁干扰器(从“灯塔”带出)!瞬间,整个阅览室的应急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熄灭了!同时,合围过来的脚步声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混乱和压抑的咒骂!
黑暗中,她借助钩爪的拉力,脚踏书架,如同灵猿般向上疾攀!子弹擦着她的脚底打在书架上,木屑纷飞!她不顾一切,用激光切割器对准拱窗的玻璃边缘快速切割!
“砰!砰!”更多的子弹射来,打在她身边的石墙上,迸出火星!
“咔!”玻璃被切开一个口子!她猛地撞碎玻璃,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窗外!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满她的肺叶!身后是图书馆内部传来的怒吼和嘈杂声!她身处四层楼的高空!钩爪的绳索在她跃出的瞬间已然脱落!
下坠!急速的下坠!
她在空中拼命扭转身体,试图调整落点!下方是图书馆侧翼的屋顶平台!或许……可以缓冲!
“嘭!”重重砸在平台边缘的防水层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肋骨传来剧痛,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背包甩飞到几米外。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剧痛和眩晕让她几乎无法动弹。脚步声正从图书馆内部快速逼近通往屋顶平台的出口!
完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她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着神经。她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爬向背包,一把抓住!然后翻身滚向平台另一侧边缘!那里没有任何退路,只有十几米高的垂直落差!
追兵已经冲上了平台,枪口对准了她!
绝境!彻底的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低沉而奇特的嗡鸣声突然从她紧握的生铁钥匙上传来!不是温热,而是一种高频的、带着某种规律的震颤!同时,她背包里的那个皮质档案盒,似乎也产生了某种共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追兵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图书馆对面,那栋她之前潜伏的废弃商厦顶层,突然亮起了一道强烈的、如同探照灯般的白色光柱,精准地扫过图书馆屋顶平台,刺目的光芒瞬间让所有追兵下意识地抬手遮挡视线!
同时,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而急促的声音,通过某种定向声波设备,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边,却可能并未被追兵察觉:
“东侧!排水管!跳!”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怀疑!这是唯一的、不可思议的生机!
林晚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向东侧扑去!那里果然有一根粗大的、锈蚀的雨水排水管!她纵身一跃,抱住水管,身体在粗糙的锈蚀表面上高速摩擦下滑,火星四溅,手掌和手臂瞬间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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