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里有两排工作站,靠墙一侧是生产调度监看屏,另一侧是历史日志和安全审计终端。林风没有让任何人靠近生产区,只让小马把只读设备接到审计终端的外侧镜像口。
平台技术处处长匆匆赶来,头发有些乱,语气却硬:“林组长,这里不是普通办公电脑。历史日志、审计索引、权限配置之间有交叉依赖,操作不当会触发安全锁,影响调度大厅实时监看。”
小马蹲在设备箱前,头也没抬:“我接的是外侧镜像口,不进主库,不写回,不改配置。你要是担心,可以站旁边看,但别挡摄像机。”
技术处长脸色一僵:“年轻同志,平台系统复杂程度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周宁远的声音从视频终端里传出:“我是周宁远。你们平台这套外侧审计架构,三年前我参与过验收。镜像口只读提取不会影响调度监看,除非有人后来违规把审计口和生产链路绑在一起。”
技术处长的嘴张了张,没能继续拿生产安全说事。
林风看向他:“处长,我们今天做精准切割。正常调度不碰,实时生产不碰,值班口令不碰。我们只查三类数据:异常授权记录,桥南数据进场后的接口变更,昨晚02:35前后所有二级审核残留。”
技术处长沉着脸:“这些数据涉及平台安全核心,按内部制度,需要主任办公会审批。”
平台主任正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脸色更难看:“我已经同意配合专项组。”
技术处长低声道:“主任,制度上……”
林风打断他:“制度不是给销毁证据争取时间用的。你可以提出流程意见,记录在案,但不能阻止依法取证。”
老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刚才蒋启明一进设备间,你们动作比谁都快。现在让你们开只读日志,一个个都想起制度了?”
技术处长脸色涨红,却没敢接话。
小马已经完成设备自检,屏幕上出现一行绿色提示:“只读链路建立,哈希记录开始。”
取证员把摄像机对准屏幕和接口,逐项念出设备编号、时间、操作人。林风站在侧面,确认每一步都留下影像和书面记录。
小马问:“先跑六三一?”
林风点头:“先看账号状态,再看冻结前后动作。”
平台技术人员被安排坐在另一张桌前,在摄像机下输入查询指令。界面很快弹出:尾号六三一高级账号,状态冻结,权限回收,临时授权通道关闭。
表面干净得过分。
周宁远盯着远程画面:“状态界面只能说明现在不能用,不说明昨晚谁用过。查底层授权链。”
技术处长插了一句:“冻结账号的历史记录,需要通过前端解密流程。”
小马终于抬头看他:“前端流程由你们信息安全处和技术处共同维护。现在信息安全处分管领导已经涉及调查,我们不会走你们能提前筛选的前端。”
技术处长脸色沉下来:“你这是怀疑平台整个技术体系?”
林风看着他:“我们怀疑具体异常权限和具体操作人。你如果坚持把自己和异常权限绑在一起,我也可以记录。”
技术处长的手指在裤缝边捏紧,没再说话。
小马切到底层数据库只读索引,输入六三一账号的内部ID。几秒后,屏幕出现一串日志目录。正常日期下,每天都有密密麻麻的记录,唯独龙口前夜那一段,空了一块。
小马眉头一挑:“关键时间段缺失。”
平台技术人员下意识解释:“可能是日志轮转。”
周宁远冷声道:“高级账号授权日志最低保存周期一年,你们平台制度我这里有备案。日志轮转不会轮掉凌晨两点十五到两点四十五这半小时。”
技术人员闭上嘴。
林风看向技术处长:“你解释。”
技术处长喉结动了一下:“系统可能出现异常清理。”
“异常清理只清六三一,只清龙口前夜,只清二级审核窗口?”林风语气不重,却像一把钉子一颗颗敲下去,“处长,这种解释写进笔录,你敢签字吗?”
技术处长脸上汗意浮出来:“我需要进一步核查。”
林风道:“你可以核查,但不能碰原库。小马,查底层扇区残留。”
小马立刻切换工具,屏幕上滚动起密集的哈希比对结果。他动作很快,却每一步都先报给取证员记录:“读取块号,生成镜像,原始哈希保留,不做修复写入。”
几分钟后,一段红色标记跳出。
小马声音一沉:“有覆写痕迹。不是自然删除,是打包移走后做了表层清空。”
老钱往前凑了一步:“能追到打哪儿去了?”
“看指针。”小马敲了几下键盘,红色线条沿着索引树一路下沉,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目录上。
历史归档压缩包。
平台技术处长脸色猛地变了。
林风捕捉到他的表情:“你知道这个目录?”
技术处长急忙否认:“归档目录很多,我不可能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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