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面无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他弯腰捡起被吕布丢下的步枪，检查了一下确认空膛，然后默默在平板电脑上打开那个《重点监控》文档，在“射击训练”一栏后面，冷冰冰地敲下评语：“对象对现代枪械缺乏基本敬畏，存在滥用火力倾向。评价：人形自走弹药焚化炉。建议：限制弹药供应，单次训练配给不超过十发。”
几天后，手榴弹实投训练场。
训练场建立在海边一处陡峭的崖壁下方，面向着波涛汹涌的蔚蓝大海。远处海面上，漂浮着几个充当目标的橘红色浮标。
“手榴弹！杀伤半径十五米！主要用于攻坚、杀伤集群有生目标！握紧！拔掉保险销！引信延时三到五秒！注意！投出后立刻寻找掩体！听我口令！准备！”负责投弹训练的教官声嘶力竭地吼着安全规程，目光死死盯着队伍最前方那个高大桀骜的身影——吕布。
吕布手里掂量着那颗沉甸甸的卵形手雷，像在把玩一个铁疙瘩。他听着教官的吼叫，嘴角却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三到五秒？掩体？他温侯吕布，何曾需要躲闪？
“投！”教官的吼声刚落。
吕布动了！没有助跑，没有标准的引臂动作！他腰身如一张拉满的强弓猛地扭转，全身的力量瞬间爆炸般传递到右臂！那颗手榴弹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灰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恐怖的破空厉啸！
轰！！！
爆炸声在远超正常投掷距离的海面上空响起！水柱冲天！橘红色的浮标连同附近一大片海水被炸得粉碎！
整个投弹场死一般寂静。所有士兵都保持着投弹后的弯腰躲避姿势，僵硬地扭过头，呆呆地看着海面上那朵正在缓缓散去的巨大水花，以及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目标浮标。
教官张着嘴，下巴脱臼般半天合不拢，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手里的秒表早忘了按停。
吕布却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仿佛刚扔了颗小石子。他看向旁边一个士兵手里拎着的、需要架设的轻型迫击炮管，凤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此物发射之弹，能飞多远？”
那士兵被他看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回答：“报告！60迫击炮，最大射程…大概…两千多米！”
“两千？”吕布眉头一挑，似乎觉得不过尔尔。他目光扫过旁边弹药箱里码放着的迫击炮弹，突然伸手，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抓起一颗沉甸甸的炮弹！
“吕奉先！放下！危险！”教官魂飞魄散，尖声大叫。
吕布充耳不闻！他掂了掂炮弹的重量，嘴角那丝狂傲的笑意更盛！依旧是那毫无花哨的、凝聚了全身爆炸性力量的拧腰振臂！
呜——！
炮弹脱手！比刚才手榴弹更加恐怖十倍的凄厉破空声撕裂了海风！那颗炮弹化作一道致命的灰线，以远超迫击炮出膛的初速，朝着茫茫大海狂暴地飙射而去！
轰隆！！！
沉闷如滚雷般的爆炸声在极远的海天交界处隐约传来，目测距离早已远远超过了迫击炮的最大射程！海面上腾起一个微小的白点。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投弹场。只有海风呜咽着刮过悬崖。
几秒钟后，基地指挥部的通讯频道里炸了锅：“报告！报告！侦测到不明超高速飞行物！方位XXX！疑似大口径炮弹！未识别我方发射信号！请求核查！重复！请求紧急核查！”
吕布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远处海面上那点几乎看不见的白烟，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尚可。比当年虎牢关下，某家手抛城门闩击退攻城锤，远了那么几分。”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早饭的咸淡。
雷刚闻讯赶来时，只看到面如土色的教官和一群石化了的士兵。他听完结结巴巴的汇报，又看了看远处海面，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被副官死死扶住才没栽倒。他指着吕布，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没骂出来，最终化作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保险都没开），对着天空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空枪的撞针声回荡在悬崖边。
烛龙站在人群外围，对雷刚的失态毫不意外。他平静地打开平板，点开《重点监控》文档，在“爆炸物投掷”一栏后面，添上了新的评语：“对象疑似掌握未知人体动能强化技术，徒手投掷威力超越部分重型支援武器。安全距离评估失效。评价：人形自走榴弹炮。建议：禁止其接触任何球形、柱状、重量超过五百克的物品。基地内所有移动目标（包括海鸟）需加强防护。”
基地的战术教室，巨大的电子沙盘上，清晰地模拟着一处地形复杂的城镇街区，红蓝两色的光点标识着敌我双方。空气中弥漫着教鞭划过空气的细微声响和教官严肃的讲解声。
“……现代城市作战，核心在于信息、协同与精确火力！切忌个人英雄主义！班组间必须紧密配合，交叉掩护，利用掩体逐点清除，分割包围！记住！你们是一个整体！是系统里的齿轮！不是单打独斗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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