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的冬天,从来不是温柔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砸在柏油路上,能把裸露在外的皮肤冻得开裂,老旧小区的单元门结着半指厚的冰碴,楼道里永远飘着煤烟、酸菜缸和潮湿霉味混杂的气息。2022年深冬,李峰和妻子陈海英为了省下房租,咬牙搬进了绿园区新竹花园3栋4单元702室——长春本地人嘴里代代相传的“鬼楼”,老住户提起这栋楼,都会下意识裹紧棉衣快步走开,说这楼底下埋着解放前战乱时期的无名尸骨,阴气缠楼几十年,住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安生过日子。
李峰今年三十二岁,做家装设计,常年跑工地熬大夜,性格理性务实,压根不信鬼神之说;妻子陈海英小他三岁,文职职员,心思细腻敏感,从小就容易被阴暗环境影响情绪,当初看房时她站在楼下,看着这栋外立面斑驳、大部分窗户都贴着封条的老楼,心里直发怵,好几次劝李峰换个房源,可市区精装房房租要翻三倍,两人攒钱准备备孕,实在舍不得这笔开销。
“都是城里人瞎编排的谣言,楼龄老、隔音差,夜里水管响几声就说成闹鬼,别自己吓自己。”李峰揉了揉陈海英冻红的脸颊,拎起沉重的行李箱迈上结冰的楼梯,“等开春攒够钱,咱们立刻搬走,就凑活住半年。”
陈海英咬着唇点点头,攥紧李峰的衣袖跟上脚步,她不知道,这场贪图省钱的搬家,会把两人拖进一场扎根长春冻土、尘封数十年的恐怖梦魇里。
第一章 初入凶宅,细碎异响
新竹花园建成于1998年,当年是长春西郊第一批商品房,动工的时候挖地基挖出了成片的白骨和破旧的粗布棉袄,施工队接连出事摔伤工人,开发商草草掩埋尸骨继续建房,从交房那天起,灵异传闻就没断过:住户半夜莫名从主卧睡到客厅、楼上明明空置却总传来拖拽重物的声响、小孩对着空白墙壁哭喊说看见陌生人,久而久之住户陆续搬走,整栋楼只剩下零星几户独居老人留守。702室是顶楼,原房主一家三口三年前连夜搬走,家具都没清空,中介低价转租,才落到李峰夫妇手里。
搬进来的第一天,大雪下了整整一天。顶楼没有电梯,两人爬七层楼梯累得气喘吁吁,打开房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冷扑面而来,明明室外零下二十多度,室内没开窗,却像开了冷风机,窗户玻璃内侧结满奇形怪状的冰花,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屋子格局两室一厅,墙面泛黄起皮,墙角长着墨绿色霉斑,主卧衣柜柜门歪歪扭扭,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客厅墙角还堆着原房主遗弃的破布娃娃、掉瓷的搪瓷脸盆。
“这屋子也太阴了,要不……再想想?”陈海英环视四周,指尖发凉,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李峰打开暖气阀门,试了试暖气片冰凉的温度,皱起眉:“老楼暖气管道老化,得烧两天才能热,收拾完买点炭火盆过渡下,别胡思乱想。”他放下东西开始整理家具,陈海英负责擦拭灰尘,擦到次卧窗台时,她忽然看见窗台缝隙里卡着一枚暗红色的铜顶针,上面缠着一缕干枯的黑发,发丝硬得像铁丝,她吓得猛地缩回手,把顶针扫落在地。
“怎么了?”李峰闻声回头。
“没、没什么,捡了个旧杂物。”陈海英不敢多说,偷偷用脚把顶针踢到沙发底下,她隐隐觉得这屋子不对劲,可不想再给李峰增添压力。
当晚收拾到深夜十一点,两人简单煮了速冻饺子充饥,洗漱后准备休息。主卧的大床靠北墙摆放,头顶就是楼顶的天台防水层,躺下没多久,陈海英就听见头顶传来“咚、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人穿着布鞋,慢悠悠在天台来回踱步,脚步声拖沓沉重,时不时还夹杂着拖拽麻袋的摩擦声。
她推了推身旁熟睡的李峰:“老公,你听,天台有人走路!”
李峰睡得昏沉,不耐烦地嘟囔:“大雪压着防水油布呢,风吹的,睡吧。”翻过身继续入眠。
陈海英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心跳越来越快,那脚步声始终没有停下,时而走远,时而停在他们床头正上方,紧接着传来指甲抠挠水泥顶面的“滋滋”声,细微却刺耳,顺着楼板钻进耳朵里。她死死捂住被子,不敢露头,熬到凌晨三点,声响才彻底消失,后半夜她浑浑噩噩,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脖颈,冻得她浑身僵硬,想醒却睁不开眼,典型的鬼压床症状。
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陈海英顶着黑眼圈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天台门口查看,天台的铁门挂着生锈的大锁,锁扣完好无损,根本没人能进去。她蹲在门边仔细检查地面,厚厚的积雪平整无瑕,没有半个脚印,可昨晚真切的脚步声、抠墙声,绝非幻觉。
早饭时,陈海英把昨夜的经历全盘告诉李峰,李峰依旧觉得是妻子精神紧张:“最近年底工作忙,你天天加班焦虑,产生幻听了。我今天去找物业修暖气,顺便问问隔壁张大爷,这楼到底啥情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恐怖故事传说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