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六层的张大爷是留守的老住户,土生土长的长春人,在这楼住了二十多年,性格孤僻不爱说话。李峰敲开他家门时,老人正坐在火炉边烤土豆,看见李峰,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得知他住进702,老人连连摆手:“小伙子,赶紧搬走吧,702不能住!当年挖地基埋的尸骨里,有个民国时期做针线活的女裁缝,被仇家害死在这块地里,怨气最重,就缠在顶楼住户身上,之前住那户的女主人,天天被鬼压床,最后神经衰弱住院了,一家人才慌忙跑路。”
李峰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还是不肯信服,只当老人夸大其词:“大爷,都是老辈迷信说法,我再住段时间看看。”
张大爷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补充:“那女裁缝生前最喜欢做针线,手里总攥着铜顶针,住在702的人,总能在家里看见旧顶针、断头发,夜里听见缝衣服的针线声……”
李峰瞬间想起妻子昨天踢到沙发下的那枚铜顶针,后背骤然发凉,告别张大爷快步上楼,回家翻出沙发下的顶针,暗红色的铜锈里,果然缠绕着一缕干枯黑发,和陈海英描述的一模一样。
第二章 怪事频发,妻子异变
自从得知女裁缝的传说,李峰再也没法淡定,可房租一次性交了三个月,押金不退,只能硬着头皮住下去,打算一边住一边找新住处。可诡异的事情,开始不分昼夜地找上门,一点点蚕食两人的理智。
先是家中物品无故移位。陈海英放在梳妆台的护肤品,第二天会全部摆到次卧的旧木桌上;叠好的衣物散落在地板上,被针线胡乱缝在一起;厨房的菜刀每晚都会从刀架上脱落,刀尖对准主卧房门。李峰特意在家安装了家用监控,白天出门上班,晚上调取录像,画面里没有任何人闯入,可镜头边缘总会闪过一道灰白色的虚影,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轮廓,每当虚影出现,监控画面就会出现雪花卡顿。
最让李峰恐慌的是妻子陈海英的变化。起初只是失眠、食欲不振,脸色苍白得像纸,后来开始无意识地做针线活——家里根本没有针线,她却坐在窗边,手指凭空穿梭,嘴里喃喃自语,模仿穿针引线的动作,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一天傍晚李峰下班回家,推开房门,看见陈海英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怀里抱着那只原房主留下的破布娃娃,手里攥着一根生锈的粗针,正用力往布娃娃的胸口穿刺,娃娃身上已经扎满密密麻麻的针孔,棉絮顺着孔洞往外翻涌。
“海英!你干什么!”李峰冲过去夺下她手里的针。
陈海英猛地抬头,眼神空洞涣散,完全没有往日的温柔,声音沙哑干涩,不像她原本的嗓音:“衣裳破了,得缝补……当年我的嫁衣烂在泥里,一直没补好……”说完低下头,又要去摸地上的针线。
李峰死死抱住妻子,用力摇晃她的肩膀,过了好几分钟,陈海英才猛然回神,看着满地的碎棉絮和银针,吓得失声痛哭:“我、我不记得自己做了这些,刚才脑子里昏沉沉的,好像有个女人一直在耳边让我缝衣服……”
李峰的心沉到谷底,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幻觉、不是焦虑,702室真的缠着不干净的东西。他连夜开车去往长春城郊的护国般若寺,想求平安符辟邪,寺庙的老和尚听完他的住址和遭遇,眉头紧锁,告诉他:“新竹花园那块地,解放前是逃难流民的乱葬岗,那名女裁缝名叫苏绣娘,民国三十一年,在日军侵占长春时期,被地痞抢劫,反抗时惨死在如今3栋的地基位置,临死前手里还攥着做嫁衣的顶针和针线,怨气凝聚不散,常年寻觅阳气弱的女性附身,你妻子心思敏感、阳气不足,已经被她盯上了。”
老和尚给了他三道黄符、一把桃木梳,嘱咐他贴在房门、窗台、床头,桃木梳放在陈海英枕头底下,暂且压制怨气,最好七天之内搬离,否则苏绣娘会彻底占据陈海英的身体。
李峰道谢后火速赶回小区,按照和尚的叮嘱布置符箓,起初两天确实安稳了不少,夜里没有脚步声,陈海英也恢复了正常作息,能正常吃饭睡觉。可第三天夜里,一场特大暴雪席卷长春,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六度,楼道里的供暖管道冻裂,整栋楼彻底断暖,刺骨的寒风顺着门缝、窗户缝隙灌进屋内,贴在门窗上的黄符,竟无缘无故被冷风撕碎成碎片,散落在地板上。
午夜十二点,凄厉的针线穿梭声再次响起,从次卧传来,“沙沙、沙沙”,细密又不间断。李峰猛地惊醒,身边的陈海英不见了踪影,他攥起桃木梳,打开手机手电冲向次卧,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冻结。
陈海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穿着一身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暗红色旧旗袍,布料破旧起球,沾满泥土污渍,正是民国时期的嫁衣款式,她的长发散落肩头,手里捏着那枚铜顶针,正拿着粗麻线,一点点缝补破烂的旗袍下摆,脚边散落着大把黑色长发,她的指甲缝里全是暗红色锈迹,嘴角勾起僵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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