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用力揉了一下眼睛：“不一样…”
萧尽霜“嗯”了一声，慢慢抱着人起身，把一直放在床头柜的那杯温水递到白玦手中：“先喝。”
白玦看他一眼，还是接过抿了几口，又递回去。
萧尽霜摸了一下他的头，重新接过放到床头柜：“你确实很多地方不一样。极端、不听劝、疼了不说，不高兴也不说。可我也不一样，”
萧尽霜笑笑，点了点白玦手腕上的勒痕，换了更轻松的语调：“换其他人早上去跟他们急。”
“……那你也去…正好进去吃窝窝头…”
萧尽霜半开玩笑道：“你这么笨，我进去吃窝窝头，别人欺负你跟煤气罐怎么办。”
“……我看你才笨。”白玦没好气回怼。
萧尽霜也不恼，继续道：“再说，你把煤气罐养瘦，或者养的跟你一样笨怎么办。还有你早上起床又用脑袋开门怎么办。”
“………我不笨。”白玦眯着眼瞪他，小声反驳：“而且…别人都不会用脑袋开门…”
萧尽霜偏开脸，假咳两声，眼角的笑意还是藏不住：“这是值得骄傲的技能？”
“……毕达哥拉斯在宴会等吃饭的时候发现勾股定理…牛顿被苹果砸中发现万有引力…”白玦顿了一下，抬起头：“我在早上起来发现我能用脑袋开门…”
“……还挺会类比。”萧尽霜边摸他的头边笑。
白玦抬手推了他一下，没好气道：“你笑什么，本来就是…”
白玦的头发睡的乱糟糟的，现在被萧尽霜一揉，更乱了。
萧尽霜越看越发想笑：“行，你也是天才。”
白玦看他一眼，悄悄往萧尽霜怀里凑了点，眼泪还是落下来：“你这样…我会舍不得走…”
“想去哪。”
“你别管。”
萧尽霜故意板着脸：“去哪都给你抓回来，然后。”
白玦等了好一会都不见萧尽霜接下一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没忍住问：“然后什么…”
“当着你面吃甜品，不给你。”
“……你干什么…”
“当着你面吃甜品，不给你。”萧尽霜又重复一遍。
“你欺负我…”
“嗯，专治乱跑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白玦想了一下，又说：“那我抢…”
“试试。”萧尽霜捏了一下他的脸。
“………”白玦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开，气鼓鼓转身背对萧尽霜。
好在那点崩塌的状态已经好转一些。
萧尽霜哄着人吃了点小米粥，把该吃的药都吃了，重新把人扶回床上一起躺着。
萧尽霜原想抱他，可白玦孩子气的拍开他手，自己趴到萧尽霜怀里，双手揽住他的腰，脸埋在颈窝，小猫似的蹭。
萧尽霜低头看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笨蛋。”
萧尽霜这几日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又要守着人，又要远程处理工作。
大概是累狠了，后来是怎么睡过去的，他自己也没注意到。只记得怀里的人额头有点烫，身上散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雨已经停了，几滴雨珠顺着屋檐坠下，砸在地上的水洼。
萧尽霜眼睛还没睁开，手下意识往旁边摸。
空的，没有温度。
萧尽霜猛然睁眼：“阿玦？”
没人应。
萧尽霜鞋也顾不上穿，起身就往门外冲。结果——咚。
“……”
用脑袋开门的第二人就此诞生。
下一秒，厨房方向探出半个脑袋，明显是被声音吸引到。
白玦走过来，头发有点乱，整个人却看起来格外乖巧：“你也要当天才吗…”
“……不当。”
“哦。”白玦踮起脚，朝他额头轻轻吹了一下：“给你吹吹，不疼了。”
不等萧尽霜回过神来，白玦忽然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白色糕点：“西米奶冻…”
萧尽霜清楚记得白玦根本不太会做饭，似乎还有点害怕，每次看到他起锅烧油都躲得大老远，始终秉承“拒绝所有需要炒的菜式”的人生信条填饱肚子。
萧尽霜忽然有点想笑。
“好吃吗。”
萧尽霜对着白玦的致死量糖，昧着良心“嗯。”了一声，面不改色咽下去。
“…感觉你在骗我。”
萧尽霜捧起白玦的脸在他唇瓣落下一吻：“甜的，你也是。”
“……”白玦显然没想到萧尽霜会这么接，撇起嘴：“小孩子不要乱看电视学不该学的东西…”
“谁是小孩。”
“你…”白玦脱口而出，继续道：“其实我是想给煤气罐做的……”
“…鱼吃甜品？”
“水牛不也能吃…”白玦反问。
“行，我是小白鼠。”
白玦沉默片刻，紧接着“大发慈悲”地同意：“也可以…”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忽然慢下来。
白天的时候，白玦会泡在厨房研究他的新甜品，把它的糖加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量后说是给煤气罐准备，但煤气罐还没到，就先勉为其难先让萧尽霜大饱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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