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被带走后，二层静得几乎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白玦由着女人拽到墙角，后背抵在墙上。
或许天已经亮了。只可惜，二层的窗户被彻底封死，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偶尔能听到从一层传来的呵斥声，但具体说了什么，他也听不清。
除了那两声沉闷的枪声。
枪声响起后，女人变了神色，却也安静了一会。
白玦也懒得揭穿，等了片刻，二层依旧没人上楼，女人却又开始在他身旁喋喋不休说着什么。
他没听进去，却被吵得烦躁，夹着声音问了一句：“我们在哪。”
女人沉默片刻，答：“不知道…我刚醒来就在这了。”
“只有我们吗？”
“我不知道…我只见过你…”
女人没了枪，一时半刻人也上不来，但白玦能确定，如果苏镜寒阻止萧尽霜进入现场的话，那他一定在听。
如果是没有阻止，那就是苏镜寒在听。
白玦也不急，慢悠悠开口：“……你是怎么来的。”
“我刚调任来这边当英语老师，他们跟我说我的英语水平可以在美国生活，然后跟我说可以介绍我到那边教中文…”
白玦“哦”了一声，继续问：“你说…他们有枪…那警察能来救我们吗？”
“一定会，我报警了，他们跑了。”
女人脱口而出，话刚说出口，她忽然觉察不对。
身旁的人，思路太清晰了…根本不像是受药物影响的人。
“你是？！”
白玦舌尖一顶，关了耳麦，贴在她耳边，切回原来的声线，温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老师。你怎么知道他们跑了？”
下一秒——咔！
白玦快步绕到她身后拽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翻，反扣住她的右手。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叫，头就被白玦按住，又是砰的一声狠狠扣到墙上。
女人被撞得头晕目眩，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试图去挡。可白玦似乎预判了她的动作，手刚伸出的一瞬，白玦就顺势抓住她的左手反扣到她身后：“没想到？”
女人转过头，看清白玦手上那串沉香手串，却忽然笑了：“他让你来的？”
白玦不理她。
三唑仑的作用让他的意识有些发飘，女人的喋喋不休成了点燃一切的火焰，连着他压在最深处的那点冲动也一同燃起。
白玦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该冲动的……
他穿着家居服，腰上也没有皮带，整个房间根本没有东西可以束缚女人的手脚。门外迟迟没有动静，甚至连楼梯过道也没有新的声音传出。
“看来你为了钓到他，使了不少心思。”女人喘着气，人却带着恶意的愉快放声大笑：“这叫什么？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白玦死死扣着她，可头却疼得厉害，就连胃也是隐隐作痛像，说出的话依旧字字诛心：“这叫恬不知耻。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提他。”
“你又算什么东西，我跟他认识时，你还不知道躲哪个犄角旮旯喝奶呢！”
“那你跟他认识这么久，他也没看上你，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太蠢？”
“刚才就该把你杀了！”女人侧过身，借着力，猛然向后一倒，带着身后人一起狠狠撞向墙面。
——砰！
白玦终归不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刑侦人员，动作来得猝不及防，他的后脑和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就这一瞬，他双眼一黑，手不由脱了力。
女人抓住机会，双手死死掐住白玦的脖子。
她的力气终归不如严强。白玦想。
他半眯着眼，眸中满是蔑视：“现在后悔…迟了…”
“三唑仑反常反应，你以为他能容忍你这样的人？！你以为他会选你？！瞧你这样，你是不知道高中那会——”
白玦也不甘示弱，抬起脚毫不留情踹上去。他踹得凶狠，女人失了重心摔在地上，指甲用力抓了过去，留下几道狰狞的抓痕。
“我这人，从不记。”白玦又回了一脚，随即压上去，手扣住她额头上的头发再次带着她的脑袋怼到水泥地上后，趁机拽着她的双手将人翻过身，反拧到身后，膝盖随之顶上她的脊骨，“你们不该小看我。之前一个人，也跟你们一样，不过他走的是麦司卡林。”
白玦故意停了一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过后，他慢慢低下头：“现在，他的坟头草应该已经比你高了。走私贩卖大麻，贩卖人口，你们下去以后，可以跟他交流一下心得。”
女人侧头望着压在她身上的人，她从未见过这种眼神，不是警察的冷静克制，也不是卧底的八面玲珑。他眼底的，似乎是一种更疯的东西。
就在这时
——砰！
二层门锁被暴力破开，一抹强光瞬间压进来，刺得二人不由闭起双眼。
“都别动！手抬起来！”
“警察！放开她！手！”
“别乱动！放下武器！”
突入组瞬间冲进房间，几名压枪组警员站在门边，黑漆漆的枪支洞口齐刷刷对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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