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悬,白玦得到想到的回答,便也不再执着自己的名字是否被列入专案组。
时间不等人,午饭过后,工作仍要继续。
所幸路上没有拥堵,车子一路向前,耽误的时间也无伤大雅。
正当萧尽霜按下转向灯,准备驶入市局停车场时,车后忽然传出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嘀——
声音拖得极长,似是故意为之。
“……”萧尽霜眉头微微皱起,却也没说什么。
“?”白玦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又转过身,语气显然带着幸灾乐祸:“萧尽霜,没想到你也会有在单位门口被人按喇叭的一天~”
“……嗯。”
白玦还打算说些什么落井下石的话,后方的黑色丰田忽然往前一别,抢先一步一头驶进停车场。
超车时,甚至不忘按出几声短鸣,像是在挑衅。
“呃……”车窗做了贴膜,白玦看不见驾驶司机,只好重新坐直身子,问:“你朋友?”
“没见过。”
此话不假,那是一台崭新的轿车,萧尽霜确实没有在单位里见过。
他并未过多理会方才的小插曲,车子照常驶入停车场。
而那辆黑色丰田早已泊好车,车门却迟迟没有拉开。
直到萧尽霜稳稳将车停进车位,那辆车的驾驶座门才缓缓挤开一条缝。
白玦伸出手戳了戳驾驶座上的人,随即点了一下右侧车窗:“那人好像是在等你。”
“嗯,我送你。”
萧尽霜拉开车门的一瞬间,那人也一把推开车门利落下了车,快步从车后绕到他的那一侧拍了拍车顶。
萧尽霜抬头看了一眼,来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在几月前离职的原禁毒支队长谢凌舟。
“你…”
“怎么?不能是我?”谢凌舟嬉皮笑脸地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胳膊肘往萧尽霜身前顺势一撞,“这不试试你的反应,看看有没有退步?”
“……”
谢凌舟见萧尽霜不答,脸上笑意更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车技很稳,不会刮到的。”
“总队?”
“是啊,”谢凌舟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带着点浮夸的无奈,“之前负责过类似案件,总队给我叫回来当顾问盯线,联系旧线人了。”
谢凌舟的目光原先是落在萧尽霜身上,侧面开门声响起,他的余光下意识往声源处一瞥,白玦从副驾驶座下了车。
谢凌舟上下打量一眼。
这一次,他直接从车头快步绕过去,伸手往白玦肩上轻轻一按:“哟。”
“谢队长。”
“害,都离职了,还叫啥队长。”谢凌舟拍了一下白玦纤细的手臂,重新转过头望向萧尽霜,戏谑道,“看来有人不太上心啊。”
“……”
几人站在车前简单寒暄几句。临近午班,车来车往,原本安静空旷的停车场也变得嘈杂起来。
“走吧,好久没回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成啥样了。”谢凌舟下巴往电梯口方向一扬,似乎想起什么,转过头看了一眼白玦正准备离开的方向,问道:“你不一起?”
“我不在名单里。”
“这样,”谢凌舟失笑出声:“我说萧队,你这不得先把人送过去啊?”
萧尽霜锁了车,往副驾驶方向凑了几步,未等他开口,白玦已经走到他身前:“没事,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忙你的,下班来接你。”
话落,似乎是怕萧尽霜拒绝,不等他回答,白玦便转过身,小跑向另一侧出口。
谢凌舟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拐角,他才慢慢收回视线。
显然,萧尽霜已经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声问:“怎么了。”
“就是想起个事,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看你们现在这样,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凌舟难得拘谨。
“你说。”
谢凌舟犹豫片刻,还是挑了一个比较委婉的措辞:“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小可怜,不简单。”
“你想说什么。”
“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谢凌舟走到萧尽霜身前,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点了一下:“那个姓裴的,你还记得吧。”
“嗯,你拍他肩,是为验证。”
“真是——”谢凌舟无奈叹了口气,偏过头朝白玦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这点小事都瞒不过你,怎么在这事上看不清。之前我有跟你提过,那个姓裴的做的事,基本你也知道。落在这种人手里,还能反向布局,传出信息。包括事发后,他平静得,完全不像一个受害者。我刚拍他肩膀,他也没有恐惧反应。加上他掌握的那些东西,你从业这么些年,也该清楚,这种情况是极端罕见的。”
谢凌舟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有些事我不能直接挑明,但你自己想一下,那姓裴的,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找上他?还有,那日,报告显示,严强的后脑软组织有明显肿胀淤青,严强本人称是他所为。那是一个经过系统化训练的线人,光凭他一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做到这些,很有可能是那姓裴的默认。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别把他当普通小孩养。”
谢凌舟点到即止。
“我知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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