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别把自己困在原地,我在。”
“……”白玦抬起头盯着萧尽霜看了几秒,半眯起眼睛,嘴角僵硬地动了一下,算是笑过,若无其事地问:“你没发现今天哪里不一样了吗?”
萧尽霜的目光落到白玦的耳垂上,没有揭穿他的故作轻松,抬手点了一下坠子,顺着他的话答:“新买的。”
“观察得挺仔细嘛,我还想着你答不出来让你请客吃饭呢,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白玦故作失落,手自然地勾住萧尽霜的五指,“饿了~”
“好,想吃什么。”
白玦的眼眸转了一圈,似乎是在认真思索,最终却答了一句:“不知道,你请客,你决定。”
“嗯。”
萧尽霜把车钥匙揣在掌心,刻意放缓了步伐,走廊的脚步声也落得极轻。
电梯门打开时,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狭小的空间。白玦不由眯起眼睛,却没问去哪里,只是一声不吭地跟在萧尽霜身后埋头看着手机。
萧尽霜也不催促,步伐克制得与白玦平齐,只有在台阶处,他才低声提醒一句,大步迈下台阶护在白玦身前。
车门被关上,话题被街上的爆竹声淹没,道路两侧光秃秃的树干一棵接一棵从视线中掠过,模糊成一片棕色的轮廓。
汽车穿梭过漆黑的沥青路面,最终停落在小巷尽头。
饭店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但胜在离市局不远,加上地道风味,自然而然成了二人的常去之地。
饭菜很快上桌,白玦伸手将碗碟往萧尽霜那侧移了些,重新端起话题:“你刚刚问我码头的事,昨天半夜你也接到临时任务,出事了?”
即使萧尽霜之口不提今日发生的任何事情,但得亏于白玦的敏锐,他还是大概猜出一二,只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着实令人费解。
“你要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问吧。”
“嗯,总队成立专案组,你不在人员名单上。”萧尽霜把菜夹到白玦碗中,“吃饭。”
这句话意思很明显,萧尽霜并不打算把情报全盘托出。
“……嗯,是好事。”白玦垂下眼取出手机,完全没有要动筷的意思,语气明显带着失落,“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我一直在消耗你,情绪、时间、很多方面,很多时候。你不仅要忙案子,还要分神照顾我,光是这一年,你都因为我请了不少假。或许没有我,你会比现在走得更远。”
萧尽霜慢慢放下筷子:“你觉得本案负责人没有你,是因为这个。”
“不完全是吧,你既然问到那日码头的事情,那就证明之前的信息已经开始关联。虽然我不会正式列入在内,但可以作为技术支持人员,而且前面被遣返人员的事,我也在跟。推荐名单是你报的,你选了更’稳定人员‘。不过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影响决策,我也确实不合适。”
白玦说着,指腹划过屏幕时,萧尽霜的手机短信通知声同时响起。
“我查了实景地图,药店,海边位置,以及超市位置我标出来了,位置偏差不会很大,蓝色标记是药店那一次他离开的方向;他在海边提到住所时,头部有一次向右的动作。在某些情况下,当事人回忆地点会做空间映射,也就是绿色标记处,但仅作参考。如果你们有新的进展可以进一步锁定活动范围。”
饭店依旧人来人往,嘈杂喧闹,可萧尽霜的世界却仿佛被按下静音键,一股沉闷的窒息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不是第一次被白玦的洞察力和行动力所震撼,多年的工作经历,他也见过形形色色的各类人。
被排除在外时,有人愤怒抗议,有人据理力争,有人无声抱怨;然而,白玦却只是很平静的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把信息整理成线索,甚至连结果也做了合理化。这种平静,比争吵来得更加激烈。
很多时候,萧尽霜反而期望白玦什么也不懂,什么也看不透,哪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市民。
但假设永远不会归于现实。
“别这样。”
“我没怪你。我们本就不同路,只是我太想跟你一起走。说到底,是我执念太深。”白玦抿了一下嘴唇,脸上展出一个温婉却不带温度的笑容,“只要你好好的,其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你有需要,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听你的。”
白玦说得淡然,萧尽霜却不由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如果有一天他主动提出结束这段感情,想来白玦也只会安静接受,即便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综合评估白玦不是“合适人选”不假,但不愿他卷入其中的私心也是真的。
“不是说以后的路一起走?”
“…啊?”思绪被打断,白玦显然没预料到萧尽霜会突然发问,木讷地点了点头,低声重复了一遍,“一起走。”
“嗯。案件层级较高,周期被拉长,不是不选你,是我不想你被牵进去,你不在专案组,不影响我和你一起走。”
“可是…我还是有点难过…”
“后续会视情况调整,但现在,你得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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