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猫似乎听懂了什么,长“喵”一声从沙发上跃下,小跑到白玦腿边转了几圈,随即“啪”地一下往,地上一躺。
“???我没动,”白玦双手一摊,弯下腰把小猫从地上抱起塞到萧尽霜怀中,又揉了揉它的脑袋,戏谑道:“它刚刚又在碰瓷我对吧。”
“嗯。”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好意思碰瓷我,把小霜给带坏了。”
“没有。”萧尽霜没有笑,反而把小猫放落到鞋柜上,顺势把人往怀里一捞,“如果那天他坚持。”
“不会去。”白玦抬起眼看他,脸上笑意更浓,“你教过的,不进入第二空间。而且他对你的讨厌很大概率包括竞争、嫉妒之类的因素。根据常见心理动因邀请我,极有可能是因为竞争,往下就是三角化,报复甚至是试探性接近。如果涉及犯罪,涉及权力冲突的三角关系将会进一步提升,可能还涉及反控制心理,当然还有边界测试的可能性~”
“当然,如果是你邀请的第二空间,我会直接同意~”白玦的指尖在萧尽霜的胸膛打着圈,语调渐渐变得轻飘,到最后明显变成刻意的撩拨。
萧尽霜没有接他的暧昧,毫不起眼的点点滴滴无声汇聚成河,每一个看似偶遇的瞬间,实则却暗藏试探与算计;所有不期而至的相逢,显然是精心铺陈后的逼近。
码头监控布设稀疏,缺少目击证人,车辆来往密集,水路运输方便。如果那天与樊霁偶遇的人不是白玦,又或是他一时心软,那就是一个完全受控的空间。
“你知道那天有多危险吗。”
白玦手上动作一顿,慢慢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开了定位,你能看到。而且我给了他你知道我的行踪的暗示,加上我跟他说‘我叫了车’,他采取强制性行动的可能性也就进一步降低。他只会觉得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美术生,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影响。他的信息和我不对称,主动权掌握在我手上。”
白玦所述并非无因,信息差本就是核心武器,可偏偏说出这话的人只有二十出头,甚至将这些理论运用得炉火纯青。
半晌,萧尽霜才低声开口:“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啊?”
萧尽霜抬起手捏了捏白玦的脸颊,声音放得更轻:“会累。”
“……累也比谁来都可以踩我一脚好。”白玦收起玩味,语气居然变得认真,却没有抱怨:“就算我什么也没做,就算我没做错,其他人说我错了,那我就是错了。真正的‘正确’永远取决于意识形态操控者。很早以前我就知道。只要我籍籍无名,只要我不如人意,技不如人,我就只能是那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懦夫,甚至连‘人’都称不上。”
萧尽霜迟迟没有接话,却第一时间将人揽得更紧。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
这个社会本就不是非黑即白。过度理想化容易流于天真,而执意否认现实的灰度,本质上就是一种对复杂性的压制。
半晌,他才慢吞吞开口:“阿玦,意识形态操控者确实拥有话语权,会塑造‘对错’,而‘错误’是当事人的共识,共识不总是‘正确’。你不需要为‘错误的’共识负责,而我,也不参与这个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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