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靠在石柱上，手指还贴着终端盒子。地下的脉冲刚过，黑雾停顿的那一瞬被他记在心里。他没动，呼吸和心跳都压到最慢。八重神子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撤出区域，沿着排水道返回临时营地。
营地是间废弃的研究站，墙角堆着生锈的仪器，桌上散落几张烧了一半的纸。久岐忍和白术已经先一步回来，正在检查药剂状态。神风没说话，直接走到角落铺开睡垫。他闭上眼，掌心微微发热，微量安抚元素操控自动展开，帮自己进入浅层睡眠。
这是他恢复精力的方式。系统提示过，这种状态最容易接收高维意识信号。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时，周围变了。
不是研究站，也不是教令院。他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天空是淡绿色的，远处有发光的树影。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清香，不刺鼻，很舒服。
“这里是梦境。”一个声音响起。
神风立刻转身。一个小女孩站在三步外，绿色卷发，穿着长袍，眼睛很大。她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敌意。
“你是纳西妲？”神风问。
“我是。”她说，“我等你很久了。”
神风没放松警惕。他知道有些陷阱会伪装成盟友。他盯着对方，手悄悄摸向终端。但终端不在身上。
“你不需要工具。”纳西妲说，“在这里，语言就是通路。”
她抬起手，指尖飘出一点绿光。光点飞到空中，展开成一幅画面：教令院地下，一根巨大的树根被铁链锁住，表面布满黑色裂纹。一群穿长袍的人围着它，胸口插着管子，正把一种暗红色的能量往树根里灌。
“那是世界树的残枝。”纳西妲说，“他们叫它‘知识容器’。其实是在用活人做接口，把深渊能量注入世界树。”
神风皱眉。“我们已经发现他们在搞禁忌知识融合。”
“不只是融合。”纳西妲摇头，“是替换。他们想用深渊规则覆盖提瓦特原有的运行逻辑。一旦成功，世界树将不再生长知识，而是传播混乱。”
神风脑子一紧。“那你会怎么样？”
“我会被驱逐。”她说得很平静，“智慧之神的存在依赖世界树。如果它被污染，我就算不死，也会失去与世界的连接。”
她看向神风。“但现在，你来了。你的系统不是普通外挂。它是异界生命协议的碎片，能与世界树产生共鸣。尤其是你身边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她的生命频率和世界树初始代码完全一致。”
神风愣住。“你是说……我女儿？”
“她是钥匙。”纳西妲说，“也是希望。你们团队能走到这里，不是偶然。每一次选择，每一个成员加入，都在激活系统的深层权限。而你，是唯一能接收我信息的人。”
神风沉默几秒。“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
“我被囚禁在净善宫。”她说，“不能主动干预现实。只能通过世界树残片观察外界。直到昨晚，你靠近核心节点，情绪波动和元素频率与我的意识产生了共振。我才找到机会拉你进来。”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小的印记，像叶子形状。“这是我留给你的信标。以后我能随时找到你，传讯不会中断。”
绿光落下，印在他额头上。有点凉，很快消失。
“接下来怎么做？”神风问。
“加快行动。”她说，“二十四小时内必须阻止数据上传。否则深渊会完成第一次全面同步，到时候整个须弥的知识网络都会被污染。”
“我们只有四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纳西妲说，“妮露会帮你。白术已经知道真相。久岐忍的药剂配方来自古代医典，里面藏着对抗污染的关键成分。你要相信你的团队。”
她的话刚说完，周围景色开始晃动。
“时间到了。”她说，“他们发现你在做梦。有人在干扰梦境通道。”
神风感觉脑袋一沉，眼前发黑。
“记住，别信穿红袍的人。”这是她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就醒了。
猛地坐起来，额头全是汗。终端还在桌上，屏幕亮着。他立刻扑过去，打开日志记录。
一段加密数据正在自动生成。进度条从0%跳到100%，自动解码。内容刷出来：
【警告：深渊计划已进入最后阶段，24小时内将启动全球知识同步。目标节点：世界树主根区。建议行动方案：利用水火元素交替冲击破坏信号塔，配合雷元素切断能源回路。】
下面还附了一张结构图，标注了三个爆破点。
神风看完，心跳加快。这和梦里说的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四周。久岐忍和白术已经睡了。八重神子靠在门边打盹，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他走过去，轻轻拍她肩膀。
八重神子睁眼就抓住他手腕，动作快得不像刚醒。“怎么了？”
“我见到了纳西妲。”神风说，“她在梦里跟我说话。”
八重神子眯起眼。“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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