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这个,很关键。”秦铮说,“她没用语义记忆里的姓名标签,用的是情感记忆。金牙是王木匠身体的一部分,带着温度和触感。说明她的边缘系统,还在工作。海马回的路,虽然堵了一部分,但没全断。”
“所以,早期。”丁若谷点头,“还没到中重度的程度。这时候下手,时机最好。再晚半年,金牙可能就真成陌生人了。”
“那我们今天就做两件事。”念念说,“一,确定桂芳婶的分型和干预方案。二,把海兔模型的第一批数据跑出来。两件事,都要快。外面的眼睛,不是等结果。是等我们摔。”
“摔不了。”裴玉珍开口,“我昨晚给桂芳婶做了舌诊和脉诊。舌暗红,苔白腻,脉细滑。典型的脾虚痰浊。加上她长期思虑过重,伤的是脾。脾为生痰之源。痰浊上蒙清窍,就是这病的根。这个根,我能摸到。”
“那丁教授怎么看?”念念转向丁若谷。
“裴药师说的对一半。脾虚痰浊,是标。根在肾精亏虚。肾主骨生髓。脑为髓海。髓海不足,清窍失养。光健脾化痰,不够。得填精。但填精的药,不能太猛。太猛,痰没化开,补不进去。所以先轻后重。先醒脾,再填精。时间得拉长。”
“多长?”
“我的经验,三个月一个周期。前一个月,先动起来。让她吃好,睡好,便好。三样通了,再谈下一步。”
“这跟生活干预,不冲突。”冷月说了一句,“反而更省。药是托底。干预是日常。省下的药费,能再招两个护理员。”
“冷月姐,你又来了。”顾雨笑。
“我不说钱,我说的是账。人也是账。你把人养好了,账就平了。你把人治废了,账就烂了。烂账,谁都不看。”
“那今天先给桂芳婶做认知分型。”念念说,“陈述,你带周睿,用MMSE和MoCA做基础量表。再做嗅觉识别和听觉词语学习测验。重点看她对熟悉气味的反应。”
“用石菖蒲和冰片?”
“对。丁教授,裴老师,你们一人出一个嗅剂。一个偏开窍,一个偏理气。看哪个能让她多说几个词。”
“我已经带了。”裴玉珍从包里掏出两个小瓶,“一个藿香。一个佩兰。芳香化湿,醒脾。”
“我也带了。”丁若谷拿出三个棕色小瓶,“石菖蒲,辛夷,冰片。按古法蒸过。浓度低,不冲鼻子。”
“那正好。五瓶,够做一轮。”
“海兔那边,谁盯?”秦铮问。
“我。”奥洛夫说,“下午我去水母牧场,老陈说新捞的一批,活性很好。我亲自做第一批电信号记录。”
“我跟你去。”秦铮说,“体外突触模型,需要同步取样。我想找两只状态最好的,放进矿化支架里。看它们能不能在支架表面重新建立突触。”
“你那个支架,不是给牙齿和膈肌用的吗?”顾雨问。
“改。支架的本质,是给细胞一个能攀附的三维环境。牙齿能长,神经为什么不能?只要把孔径调到跟轴突直径匹配。我已经让九条和彦做了新的陶瓷基片。孔径从两百纳米改到五十纳米。下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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