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巷战场景，我们可以用无人机侦察，然后……”
“山地伏击？这里的地形适合布置遥控地雷，然后……”
“护送任务？可以分三辆车，前车侦察，中车护送，后车断后……”
讨论声此起彼伏。
大屏幕上，一个个虚拟士兵在指令下移动、射击、掩护、撤退。
有些选择很常规，有些则充满创意——比如一个年轻士兵在“防守桥梁”情境中，竟然想到用装甲车堵住桥头，在车底埋设炸药，等敌军冲上来时引爆，制造混乱。
凯洛斯和沃里安一边看，一边低声交流。
“这个人的战术思维很灵活。”
“那个女兵的局势判断很准，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选择。”
“看这个——他用了声东击西，虽然简单，但执行得很漂亮。”
凯洛斯在看的时候，沃里安夜给出了不少的意见，他留在那边的时间更久，知道的更多。
一整天下来，从支援军中筛选出了六个有天赋的。加上昨天从修士中选出的四个，一共十个人。
傍晚时分，测试结束。凯洛斯让这十个人留下，其他人解散。
十个人站成一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士四人，支援军六人。他们互相打量，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也有隐隐的竞争意识。
“从今天起，你们十个人，就是预备指挥班的第一批学员。”凯洛斯说，“接下来一个月，我和沃里安将军会亲自训练你们。训练会很苦，要求会很高，如果坚持不住，可以随时退出。”
没人说话。十双眼睛都亮晶晶的，充满了斗志。
凯洛斯看向沃里安，示意他说两句。
沃里安走上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我只说一点——指挥不是游戏。你们在系统里做的每一个决定，在现实中，都可能决定一群人的生死。所以，认真学，拼命练。我不需要天才，我需要的是——在绝境中也能保持冷静，在压力下也能做出正确选择的人。”
他的话简短，但很有分量。十个人都挺直了腰板。
“今天到此为止。”凯洛斯最后说，“明天早晨六点，训练场集合。解散。”
十个人行礼离开。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凯洛斯和沃里安收拾设备。沃里安动作很快，把平板、传感器、数据线一样样收好，装进背包。
“今天……辛苦了。”凯洛斯说。
沃里安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头看他：“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几秒，又各自移开视线。
回营地的路上，天色渐暗。营地里点起了火把和灵灯，星星点点的光在暮色中闪烁。远处传来修士们晚课诵经的声音，悠长而平和。
“凯洛斯。”沃里安忽然开口。
“嗯？”
“今天那些支援军士兵……他们的思维很活跃。”沃里安说，“和我们母舰上训练出来的士兵不一样。我们的士兵更守纪律，但缺乏……创造性。”
凯洛斯点点头：“卫寒碣和顾星宇说过，这可能和繁衍方式有关。他们是自然生育，基因组合更随机，更容易出现变异。而我…我们人造子宫，基因筛选，虽然更稳定，但也更单一。”
沃里安沉默了一瞬。他知道凯洛斯说得对。
母舰上的人，与其说是“生育”，不如说是“制造”。配对是经过计算的，基因是筛选过的，一切都是为了效率和稳定。
所以像他这样会“背叛”的，像凯洛斯这样会“留下”的，都是异类。
“到了。”凯洛斯停下脚步。前面就是岔路口，左边通向他的帐篷，右边通向沃里安的。
沃里安看着凯洛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分道而行。凯洛斯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沃里安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帐篷之间。
他转过身，继续走。
心里有个声音在问：你今天早晨去找他，真的只是为了公事吗？
凯洛斯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好像还有心中的一道力量在推着他前去，可能是想要缓和？
凯洛斯也摸不清自己的内心。
与此同时，魔界，外来者聚居地。
月靖远站在新建成的实验室二层，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下面的“城市”。
说是城市，其实更像难民营。简易房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街道狭窄，污水横流。但至少，这里住了三十多万人——而且每天还有星舰降落，带来新的移民。
母舰快撑不住了。能源耗尽，生命维持系统频频故障，再不迁移，三百多万人都会死在那艘巨大的金属棺材里。
所以即使魔界环境恶劣，即使前途未卜，移民计划也必须推进。
月靖远对此没有意见。在他看来，这就是生存——放弃旧的，适应新的，进化，或者死亡。
他转身，看向实验室中央。那里立着十几台巨大的培养舱，每个舱里都泡着一个人——是他从移民中筛选出的“高亲和力个体”。这些人被注射了改良药剂，浸泡在特制的营养液里，营养液中混入了精炼过的魔气。
舱壁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实时监测他们的生命体征、能量波动、基因变化。
“第47号，魔气转化率提升至23%。”一个研究员汇报，“但神经系统出现退化迹象，可能无法恢复意识。”
“记录数据，然后处理掉。”月靖远说，“把能量核心取出来，安装到新的‘破法者’上。”
“是。”
月靖远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最近的研究报告。自从把重心完全转移到魔气应用上，原本的科技研发几乎停滞了。新武器的设计、新材料的合成、新能源的开发——这些都停了。
所有资源，所有人力，都投入到一件事上：如何让外来者掌握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
有些研究员私下抱怨，说这是本末倒置。但月靖远不在乎。在他看来，科技只是工具，只要能达成目的，用什么工具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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