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魔气就是最好的工具。
“博士！”另一个研究员兴奋地跑过来，“第12号舱！转化率突破40%！而且神经系统稳定，意识清晰！”
月靖远眼睛一亮，快步走到12号舱前。
舱里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闭着眼，表情平静。舱壁上的数据显示：魔气转化率41.7%，生命体征稳定，脑波活跃。
最重要的是——她体表开始浮现淡淡的符文。那是魔气自发凝聚形成的天然魔纹，是身体开始适应、甚至掌控魔气的标志。
“成功了……”月靖远低声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真正的适配体出现了。”
他看向窗外，魔界的天空永远暗红。远处，营地的灯火星星点点，那是人类的防线。
快了。月靖远想。
等我们掌握魔气，等我们造出真正的“魔战士”，等我们破解这个世界的能量密码——
你们那些修士，那些自以为是的守护者，还能挡得住吗？
他转身，对研究员下令：“加大12号的营养液浓度，加入3号催化酶。我要在三天内，把转化率提升到50%以上。”
“是！”
实验室里再次忙碌起来。机器嗡鸣，数据流动，培养舱中的液体咕嘟冒泡。
月靖远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眼中燃烧着冰冷的、属于科学家的狂热。
京都，地下指挥中心三层。
顾星宇盯着全息投影上那颗缓缓旋转的蔚蓝色星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吊坠——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片，边缘磨损得厉害，是他在原来的世界时，妹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星宇。”卫寒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又沉稳有力，“检测报告出来了，你看。”
顾星宇转过身，接过卫寒碣递来的数据板。
地下指挥中心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这位曾经暗恋慕昭曦的外门师弟脸上，让他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
六十多岁的年纪，在修士中本应是风华正茂，但卫寒碣在第一次大战中修为尽失，勉强保住性命，身体衰老的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
数据板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图表和数字。
顾星宇快速浏览着，眼神越来越凝重。
“三百万……不，现在应该是三百五十万了。”卫寒碣指着其中一张图表，“外来者的母舰已经开始解体，他们把能拆的都拆了运下来，魔界那边正在建一个……‘新家园’。”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永久性的。”
顾星宇的手抖了一下。
回家。
这个词在他心里炸开，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两年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了。
从最初的惶恐、迷茫，到现在的适应、甚至有了归属感，但内心深处，那个回家的念头从未熄灭。
父母还在等他吗？妹妹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吧？他们是不是以为他死了？每次想到这些，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喘不过气。
而现在，回家的机会就在眼前。
外来者的母舰上有驱动核心，那是能够进行跨空间跃迁的尖端科技。只要得到它，只要破解它的技术，他就有可能再次打开回家的门。
“星宇？”卫寒碣注意到他的失神。
顾星宇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把数据板放在控制台上。
“卫寒碣，这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不打算走了。他们要在这里扎根，要繁衍，要把这个世界变成他们的。”
“我知道。”卫寒碣点头，眼神锐利如刀，“所以，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是继续把他们当‘入侵者’驱逐，还是……”卫寒碣顿了顿，“承认现实，做好长期战争的准备，甚至……做好最坏的打算。”
顾星宇沉默地看着投影上的星球。那是他现在生活的世界，有山有水，有朋友有战友，有他一手参与重建的城市。但投影的另一侧，在他脑海深处，还有一个世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父母做的饭菜香，妹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两个世界在他心里拉扯。
“我是新时代好青年。”顾星宇低声呢喃，语气带着给自己的鼓励。
“从小受的教育是‘助人为乐’，是‘见义勇为’，是‘不能见死不救’。”
他抬起头，看向卫寒碣，“所以你放心。在回家之前，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们打赢这场仗。”
他说的是“你们”，不是“我们”。
卫寒碣听出来了，但没有点破。他只是拍了拍顾星宇的肩膀，力道很重：“好狗。”
“你才是狗。”顾星宇也没法反驳，毕竟这个身体真的是个狗。
两人开始讨论具体应对方案。卫寒碣调出京都的防御图——经过两年多的改造，京都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
城墙被加高加厚，表面覆盖了能量屏障；城内修建了地下避难所，可以容纳全城人口；工厂区日夜不停地生产武器、弹药、药品；农田区用顾星宇带来的技术实现了高产，即使被围困也能坚持一年以上。
“我们已经接收了周边城镇一百多万难民。”卫寒碣指着地图上一个个标记点，“住房紧张，粮食压力大，但还能维持。问题是——”他话锋一转，“如果外来者真在魔界站稳脚跟，开始向外扩张，我们这点地盘，不够。”
“所以要想办法主动出击？”顾星宇问。
“不，现在出击是找死。”卫寒碣摇头，“李天宇的部队还在，月靖远那个疯子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我们需要时间——时间训练新兵，时间生产更多武器，时间……”
他停住了，看向顾星宇：“时间让你研究出能对付他们的东西。”
顾星宇苦笑：“卫寒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学的那点知识，这二十多年都快掏空了。”
“但你带来的技术，已经改变了很多。”卫寒碣认真地说，“没有你，京都的防御体系建不起来，粮食产量提不上去，那些伤员……”他指了指上方，“有很多人，是因为你带来的医疗技术才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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