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追？”她问。
团团甩了甩尾巴。
她笑了一下，回到书桌前。那幅自画像还没画完，但今天不想画了。她把画收好，拿起那本《中国古典园林赏析》，翻到留园那一章。窗外有鸟叫，有水滴，有风声。那些声音，和书里的文字混在一起，像在对话。
吃完晚饭，她又戴上耳机，这次选了篝火声。噼里啪啦的，木柴在火里裂开。她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团团在旁边，也窝着，闭着眼，呼噜声轻轻的。
（内心暗语：篝火声最适合晚上。尤其是下雨的晚上，尤其是冬天。听着它，好像真的有一堆火在面前。暖洋洋的，亮堂堂的，让人安心。）
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冬天。外婆烧柴火，一个大铁炉子，上面烧水，下面烤红薯。她蹲在炉子边，看火苗跳，听木柴响，等红薯熟。那种声音，那种味道，那种温暖，一直记得。
现在，外婆不在了，老家的房子也卖了。但每次听到篝火声，她就会想起那个冬天，想起外婆，想起烤红薯的甜。
（内心暗语：声音是有记忆的。你听到雨声，会想起某个下雨的下午。听到溪水声，会想起某个夏天的旅行。听到篝火声，会想起某个冬天的夜晚。那些声音，把过去和现在连在一起。）
她喝了一口茶，茶有点凉了。但没关系，听着篝火声，心里是暖的。
快十点了，她该睡了。但不想睡，还想再听一会儿。换了海浪声。哗——哗——，很慢，很轻。她闭着眼，想象自己躺在沙滩上。月光在海面上，银白色的，碎成一片一片。海风在吹，凉凉的，咸咸的。海浪拍着沙滩，一下，一下，像在呼吸。
团团已经睡了，呼噜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她伸手摸摸它的背，暖暖的，软软的。
（内心暗语：白噪音是最好的安眠药。不需要吃药，不需要数羊。闭上眼，听着海浪声，或者雨声，或者溪水声，慢慢地，就睡着了。不是一下子睡着，是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像石头沉进水里，慢慢地，稳稳地。）
她打了个哈欠，该睡了。关掉音乐，摘下耳机。房间安静下来，只有团团的呼噜声。窗外的雨早就停了，但还有水滴声，啪嗒，啪嗒，一声一声的，很慢。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水滴声，呼噜声，自己的呼吸声。这些都是白噪音。天然的，免费的，一直在。
（内心暗语：晚安，雨。晚安，水滴。晚安，团团。晚安，明天。）
她闭上眼，慢慢地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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