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莺怀揣滔天怒火,押着幽王乌切,率领白澈众人,班师回都。
为了不打草惊蛇,起码明面上不惊动秦党,对外宣称幽王乌切受缚,大洞主约纳坦于牢中自尽。
人马不多,且都是精锐,一路几乎急行军,仅仅二十日,文莺便率队回到天权城。
新幽王乌切被生擒,无疑为伐幽大业添上了圆满的最后一笔。
杨昭还是很高兴的,虽然内心中,他对这新任幽王没怎么重视,但再落魄,也是一族之王。
祭天祭祖,公开凌迟自然少不了。
杨昭也不知该如何赏赐文莺,毕竟文莺如今的官职、爵位、各种头衔,已然封无可封。再封就是加九锡之类的特权了。
杨昭也试探地问了问文莺想要什么?土地、房子、美女、金银?
文莺摇摇头道:“这皆是麾下白将军之劳,臣未有寸功。”
于是,白澈被封了侯,赐下一些银两。文莺也得到了些银两之类的赏赐。鬼卫军中,再添一侯。一军之中,一王三侯,就是在太祖时期,也未有过之事。
就在这几日,秦党中人纷纷紧张起来,因为文莺的部下真的抓住了乌切与约纳坦。
乌切倒无所谓,但文莺称约纳坦自尽而死,尸体被草草埋了,这让秦党成员半信半疑,毕竟约纳坦手中,还掌握着那件见不得人的勾当。
谁都知文莺与云麓的关系极好,尤其是在其妻用自己的血救了文莺后,文莺对云麓的愧疚感,无以言表。若谁敢对云麓人有什么伤害的行为,你看文莺不将你撕碎了不可?
秦党中人甚至又开始暗中聚集,交流意见,分析文莺之言,是真是假。
明面上,文莺毫无作为,再次上书天子,休息一段时日,还要去云麓看望妻子。平时就在军营待着,甚至在军营与将士们把酒言欢,也时常开怀大笑,似乎对歼灭幽泽全境颇为兴奋。
这让不少秦党中人逐渐放松下来,或许约纳坦真死了。就算他当时没死,也不一定非要供出他们,约纳坦应当也知晓,落入文莺手中的幽人,最终不会有一个活口。
但在暗地里,文莺已然派遣白澈及其麾下精锐,暗中潜入刘筝城外的酒庄中调查此事,甚至有两名鬼卫军将士成功混了进去,当了里面的力巴。一边伪装干活,一边调查此事。
十日后,白澈将一份详尽的报告通过密信交给文莺。
白澈做事,从未令自己失望。
关押云麓人的地窖入口已然找到,近日倒是没有什么交易,想必秦党中人认为风声紧,暂停了交易。但有人进去送饭,看那分量,大概五六十人。
地窖附近隐秘,空间狭窄,不好隐匿。且守卫众多,白澈不好直接潜进去。
虽未直接看到云麓人,但每日往里送的饭食以及清水,还有一些止血治创的草药会送进去,更有一些沾有银白色云麓人血液的纱布取出来,想必是治疗之前频繁取血造成的伤口溃烂所需。
光这些东西,都不用抓人审问,足以证明,约纳坦之言为真。
谁也不曾想到,郊外一座酿酒的作坊,地下会藏着如此黑暗,惨无人道的交易。
文莺在幽境多次见过圈“肉人”的“猪圈”,还有“奶奴”,更从幽都山见过最残忍的“血奴”。
而如今,这种现象竟然出现在了天曌都城,出现在了那些自诩文人雅士,学富五车,道德君子,圣人门徒的朝廷命官之手。还在黑市做成了惊人的天价,以此牟利。
这让文莺无法接受,脑袋好似炸裂,浑身汗毛竖起,怒火万丈。
文莺随即叫来魏冉、李幽澜、萧逸来商议此事。
几人知晓后,既惊愕又愤慨。
李幽澜道:“阿莺,你想怎么做?”
“血债血偿!凡是参与买卖虐待云麓人之人,杀无赦!”
“此事你要亲自动手?”
“正是,指望贪狼院么?说不准贪狼院也有不少官员参与其中。”
“约纳坦曾言,此事波及官员权贵甚广,如此之做,说不准会得罪半数以上的官场权贵,但行此行经,我文莺绝不能忍!若忍了,对不起我的良心,对不起数百万死于对幽战争中的生灵,对不起云麓,对不起我那妻子!”
李幽澜、魏冉、萧逸三人相视一眼,眼神一交流,三人便表明了心意。
魏冉先开了口:“阿莺,只要你想做,我支持你。”
“老大,我也支持你!”
“阿姐也支持你!”
“好!此事后果,我一力承担!陛下亲口答应过我,绝不允许曌人伤害云麓人,尤其是取其血液!此番先斩后奏!快速救出遭难的云麓人!”
之后,文莺在军营内只召集了三百心腹精锐,将此事告知这些人,文莺不想拖累过多的人。时间就是生命,也来不及细查,必须快刀斩乱麻,至于后果如何?暴怒的文莺已然顾不上了。
天色一黑,魏冉依旧坐镇大营。文莺率领白澈、卢银海、萧逸等三百鬼卫军精锐,趁着夜色掩护,开始向西郊的刘筝酒坊行进。
早有白澈手下在酒坊做内应,暗自打开作坊院门,将鬼卫军放了进来。
文莺下达了抵抗杀无赦的命令,酒坊内绝大多数苦工、师傅被惊到后,皆抱头跪地,不敢反抗。
唯有家丁护院冲了上来,哪里是尸山血海爬出来的鬼卫军将士的对手。
虽有人企图翻墙逃跑,早被外围的鬼卫军将士击杀。
一炷香时间,酒坊便被鬼卫军控制,苦工与酿酒师傅被集中赶到一堆,家丁护院死了六十余人。其余被捉的,还有一百三十多。
文莺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家丁喝道:“这里主事是谁?”
一鬼卫军内应将一中年男子头发揪住,扔到了文莺面前,那男子大骂道:“你等贼人何是人?!不知道这是院丞大人的酒坊么?活腻歪了么?!”
卢银海一个嘴巴子扇了过去,将那主事扇得眼冒金星。
文莺让人将灯笼拿近一些道:“看来你不认识我。”
那主事眯着眼仔细瞧了瞧也未认出来,文莺等人皆穿便服,未着军衣,而这主事,也从未见过文莺。
文莺淡淡道:“我是文莺。”
主事的脸瞬间便白了,口中颤抖道:“枢。。。枢王。。。。。。”
“不想死得话,打开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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