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主事,文莺照样可以暴力打开地窖,只是看这主事是否听话。
满地散落的死人,早就将这主事吓破了胆。乖乖拿着钥匙,带着众人来到地窖处,打开窖门,里面便是一截向下的石梯。
文莺进去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刚进地窖,便是一处宽大的区域,四周点着灯油,虽然昏暗,但也能视物。
这里摆放着数十张大大小小的木椅或木板,上面牢牢绑着云麓人,四肢被捆住,粗壮的麻绳捆了八九圈,嘴巴也是被牢牢勒住。让你干脆不能动弹,想自尽都没有办法。
这场景,让文莺想到了第二次见到李幽澜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而那些云麓人,若不是头上的一对小角,文莺根本认不出这是精美脸庞的云麓人。
一个个瘦骨嶙峋,脏兮兮的,面似枯槁,衣服破破烂烂,甚至有些衣不蔽体。
每一名云麓人身上,皆有被刃器割开留下的各种伤口,有的云麓人光露出身体的部分,便有十多道伤疤。
人数有五十九人。
不光文莺,萧逸等人看罢,也怒不可遏,难以压制心头涌起的暴怒。那主事随即又被萧逸扇了两个耳光。
这些动静,惊醒了那些虚弱不堪的云麓人。那些云麓人模糊着看着进入地窖之人,以为又要来取血,已然习惯,脸上毫无波澜。
但等来的,却是鬼卫军的将士割开了绑束自己的绳索。
一些率先反应过来的云麓人开始觉察到不对,疑惑着看着面前的鬼卫军士卒。但长年被绑于木板之上,已然让他们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好些甚至视力出现了严重的损坏。看不清眼前事物,只有一些模糊的轮廓,还有大部云麓人,已然丧失了语言功能,嘴中只能发出怪异渗人的,类似野兽的声音。
文莺用自己知晓的云麓语道明了自己身份,告知这些云麓人,我来救你等出去,送你等回云麓。
一年长些的云麓人挣扎着要坐起,一旁鬼卫军士卒忙搀扶起来,这长者道:“你。。。你是曌。。。曌国的文大将军?”那长者结结巴巴,费力说出这句话。
文莺走到近前看着那老者灰黑色的脸庞道:“老人家,是我,我是文莺,您受苦了,某来迟了。。。。。。”
那长者伸出颤颤巍巍的手,试图去触碰文莺,文莺抓住了这老者的手,老者的眼神空洞,并未看向文莺的眼睛。
文莺意识到,这老者已然瞎了。
文莺不禁双目泛红,询问着这老者的一切。
老者将这里面的一切,都告诉了文莺。
这老者是六年前来到的这所地窖,也是云麓之战结束后第一批被秘密押送到此处的云麓人。
这六年来,这个地窖前前后后来了一共四百余名云麓人,那些曌人为了不让其自尽,将他们绑缚于木椅或木板之上,每日强行灌几口粥。
那些曌人不断地取血,有的一下取一升,基本就死了,有的取的少,还能活着。这六年下来,不断有大量族人死掉,如今就剩下这五十九人。
这里面还半数女子,女子更惨,不但要被取血,还要供那些曌国贵族强行淫乐。
老者一指,里面还有房间,有一间装饰华丽的,专门供那些权贵享乐的,当然,价格不便宜。
老者虽不太清楚究竟多少银两,但这六年来的权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每次来都带着一箱银子,或者一叠银票,一次小几千两肯定是有的。
还有的权贵,高价购买云麓人头上的双角,切下来收藏于府中。
听到这些,文莺已然浑身颤抖,怒发冲冠。“老人家,文莺惭愧,营救来迟,您放心,我要让这些欺辱过你等的人血债血偿!”
还能说话,勉强动弹的云麓人,涕泪横流,挣扎的向文莺行礼,虽然这里面一半以上的人都不知晓如今幽泽已然灭族,但文莺在云麓的名气与声望,还是非常之高的,没有文莺,云麓之战或许就是云麓灭族为奴的结果。
这些惨遭凌辱虐待的云麓“血奴”,尽管痛恨这处地窖内肮脏的曌人,但对文莺,只有感恩与敬重。
文莺的麾下又进里面搜,还有四间屋子,并赶忙向文莺报告。
一间装饰豪华,有软床,有好酒,甚至还有一些瓷瓶绢花。正是老者所言那些权贵淫乐之处。
一间屋子有好些床榻,是一些守备家丁临时休息之处。
一间屋子摆放着各种取血的容器与刀刃、纱布,还有草药。
而最里面那间屋子,锁着大锁。士卒逼迫主事打开后,里面堆着无数的金银与银票,大致看来,五百百万两白银,这是还未分润的银子。还看到几本账册。
其中最重要的一本,被士卒呈给文莺,文莺一翻,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一笔交易的数目、内容,以及何人何时。交易金额小到千两,大到三十万两、六十万两。其中人员大都是秦党人员,还有一些都城的公侯、勋亲,交易数目多达一千六百多笔,交易人数多达两百多人,还有好多是老主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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