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莺于落月岛上待了半个月,每日为郁岚娜依擦拭身体,推出来晒太阳,观赏飞舞的云母。
尽管郁岚娜依依旧沉睡,无法苏醒。但文莺的内心,在这里,才逐渐平稳,没有杂念,没有尘世的烦恼。
就在文莺想暂离落月岛,去幽泽亲自参与抓捕时,白澈麾下一士卒,来到了落月岛。
文莺一来落月岛,便派人去幽泽通知白澈自己的行踪,若有消息,来落月岛汇报。
这士卒风尘仆仆见到文莺,文莺赶忙扶起,耐心等着这士卒将气喘匀。文莺知晓,白澈做事,若没有绝对进展,是不会派人赶了数百里海路来此的。
士卒仍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道:“大。。。大将军,找。。。找到了。”
文莺双眼一亮,“你慢慢说,不着急。”
“白将军找到那二人了,那二人,乌切与约纳坦,还有近百残部逃入巫毒山中,已被活捉,听凭大将军处置。”
文莺心中大喜,好几个月了,终于抓到这二人,算是尽了全功。白澈。。。真不愧是隐匿、刺杀、追踪的大师,不负所望。
再一想,这君臣二人倒是贼,难怪自己与云麓大军搜索那么久都找不到,原来躲入了幽泽东部。那里本就没有人烟,原先是巨蝠的活动范围。巨蝠被自己带走后,这里便没了危胁,可以住人了。
文莺道:“令白澈班师回国,将其先带到林凌,我也会去此城,好生供给,让这二人,尤其是约纳坦,好好活着,我有话要问他。”
“喏!”
一月后,白澈回到林凌城,文莺也从云麓北上,在林凌城与白澈汇合,在城门外迎接白澈。
白澈见到文莺后,罕见得有些激动,“卑职不负大将军嘱托,生擒二人。”
文莺大笑着拉起白澈,给了白澈一个拥抱,使劲拍了几下白澈得后背道:“好兄弟!干得好!辛苦你了。”
“卑职本分而已,卑职听闻大将军于天权再次被陷害?”
“无妨,已经过去了,想杀我,他们还不够格,快回城休息。”
林凌城如今是徐文龙在驻守,城中兵丁基本上都是枢州人,皆是文莺嫡系人马,都信得过。因此文莺选择在此城审问约纳坦。约纳坦与乌切被五花大绑,哪怕自尽,也做不到。乘坐的囚车,也加了厚重的木板,将二人牢牢保护在里面。
文莺对乌切这个新幽王无甚兴趣,只对约纳坦有兴趣,因为左权临终曾言,幽泽与曌国做过某些黑暗肮脏的交易,事涉云麓。
文莺关心云麓有时甚至强于天曌,迫切想知道。
当日,文莺便单独审问约纳坦。
约纳坦看起来大概五十,这个岁数在幽泽,都算长寿的存在。
文莺一出现,约纳坦便认了出来。
“孟江王,找老朽是想问什么吧?”
文莺一愣,“你会说曌语?你怎知我想问话?”
“我幽族已然被你屠了个一干二净,不审幽王唯独审我,必是有问题要问,而这个问题,也只有我最清楚。”约纳坦惨笑一声,眼眸中毫无生机。
文莺冷笑一声:“你倒是很坦然,很聪明,或许不用刑,你便可以老实交待。”
“老朽这个年纪,已然活够了,能死在孟江王手中,也算英雄。”
“你怎知你必死?”
“八大洞主,四位直接死于孟江王之手,老朽也逃不过,只望孟江王能给我一个痛快,不会像多泽那般被你等那小皇帝凌迟三日。”
“可以,只要你将我想知晓的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
“那便多谢孟江王,孟江王所问之事,无非幽泽与曌国官员私下交易之事。”
“你倒是明白,我还未问。”
“只有此事,其余洞主不知晓详情,老幽王也不知,一直都是我在负责,国师倒是知道一些,但不详尽,国师放弃逃跑,主动受缚那日,老朽便知,他要说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在幽泽,你这样的老狐狸,并不多。”
“就当孟江王夸老朽了,这桩交易,是从云麓之战后开始的,交易的对象是秦党中人,曌国那边的直接负责人,就是你等巨门院院丞刘筝。”
文莺心中一震,继续问道:“交易所为何事?为何与云麓人有关?”
“孟江王应当知晓,秦党中人一直想除掉你,为此,与我幽泽建立了联系,孟江王江东之惨败,里面就有秦党中人提供的鬼卫军情报,故此幽军准备很充分。”
“这我知晓,通敌之人已被斩首抄家。”
“那只是秦党中推出的弃子而已。”
“我自然知晓,秦党庞大,不是短时日可以铲除的,继续说。”
“故此,秦党中人与我幽泽联系不少,这交易的对象,便是云麓俘虏。”
言罢,文莺瞬间青筋暴起,冷冷道:“继续说!”
“云麓之战后,我幽泽虽然惨败,但最终带回幽泽的云麓俘虏,也有近千人,云麓人表面温和,实则性情刚烈,回去的路上,便有不少云麓人想方设法自尽,有碰死的,有跳海的,哪怕最后将他们五花大绑,也死了一半以上,最终只剩下四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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