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无声的守护者
“我绝不会放过。”
顾夜白那句话，像一块投入冰湖的巨石，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激起了无声的巨浪。他最后那个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的冰冷眼神，和落在林薇身上时那复杂难辨、却带着决绝保护欲的一瞥，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步伐又快又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他离去的身影，也仿佛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
林薇还僵硬地坐在顾夜白的椅子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他刚才的眼神，他离去时的决绝，还有李薇学姐那句意有所指的话……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那个让她难以置信却又合乎逻辑的答案——苏晴。
真的是她吗？
那个总是温婉笑着、举止得体的苏晴学姐？
那个曾经和顾夜白并肩而立、看起来无比登对的苏晴学姐？
是因为不甘心吗？因为顾夜白选择了她，所以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来摧毁？
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心底涌上。她从未想过，看似平静美好的校园生活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深的恶意。
“林薇学妹，你……没事吧？”李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关切，但眼神深处却有一闪而过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林薇猛地回过神，摇了摇头，站起身：“我没事，学姐。我先回去了。”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里的每一道目光，每一寸空气，都让她感到窒息和不安。
“我送你吧？”李薇上前一步。
“不用了，谢谢学姐。”林薇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她现在对任何来自学生会的人都抱有本能的警惕。她快步走出办公室，逃离了那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回到宿舍，赵暖暖和苏婉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薇薇？顾大神怎么说？查到是谁干的了吗？”赵暖暖急切地问。
林薇疲惫地摇了摇头，将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以及李薇那句关于苏晴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苏晴学姐？！”赵暖暖惊得跳了起来，“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已经出国了吗？临走还要搞这一出？也太恶毒了吧！”
苏婉也蹙紧了眉头：“如果真的是她，那她的动机……确实很值得怀疑。但是，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
“思怡查到的IP地址就是学生会办公室！时间也对得上！不是她还能有谁？”赵暖暖气愤难平。
林薇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无力。她知道，即使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苏晴，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而且，就算找到了证据，又能怎么样？苏晴已经人在国外，难道要跨国追究吗？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对顾夜白的冲击有多大？被自己曾经信任的、并肩作战的伙伴从背后捅刀，那种感觉……
她拿出手机，看着那个黑色的头像，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条信息。他现在……一定很不好受吧？
最终，她还是只发了一句简短的话过去：【学长，你还好吗？】
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接下来的半天，林薇都处于一种焦虑的等待中。她不知道顾夜白去做了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查到什么，更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如何。
论坛上的帖子虽然删除了，但影响并未完全消除。她走在校园里，依旧能感受到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像早上那样慌乱和恐惧，心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对顾夜白的担忧。
傍晚，她独自一人去食堂吃饭。刻意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食不知味地扒拉着饭菜。
突然，对面坐下了一个人。
林薇抬起头，愣住了。
是陈浩。
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神情是少有的严肃。
“小学妹，”陈浩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论坛的事，夜白都跟我说了。”
林薇的心一提，紧张地看着他。
“IP地址的事情，我也知道了。”陈浩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低声说，“夜白下午动用了不少关系去查，包括运营商那边的后台记录。”
“那……查到了吗？”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希冀。
陈浩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对方很狡猾，用了多层跳板和虚拟IP，最后追踪到的出口节点在海外，线索断了。”
海外……这更加印证了与已经出国的苏晴有关的猜测。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所以，这件事，很可能最终会成为一个无头公案？
“夜白他很生气。”陈浩看着她，语气认真，“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这么动怒过。不是因为自己被设计了，而是因为……连累了你。”
林薇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让我来告诉你，别担心，这件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陈浩继续说道，“虽然明面上的线索断了，但他心里有数。而且，他已经联系了他在国外的朋友，看看能不能从那边找到一些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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