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幽州,春寒料峭。
长城沿线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风中仍带着刺骨的寒意。
蔡靖抵达蓟城时,赵云已率众将在城门外相迎。
“臣赵云,恭迎靖王殿下。”
这位大将军甲胄在身,只是抱拳行礼——这是军中的规矩,战时不拘俗礼。
蔡靖急忙下马扶住赵云手臂:
“赵将军不必多礼。军中如何称呼便如何称呼,靖此来是学习的,不是摆架子的。”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侧身引路:
“殿下请。军中已备好简舍,只是条件简陋……”
“无妨。”
蔡靖打断道,“将士们住得,我也住得。”
入城路上,赵云简要汇报了军情。
乌桓残部退至长城以北二百里的白狼山一带,据险而守。
楼班虽中箭受伤,但仍骁勇善战,收拢溃兵后仍有万余骑。
更棘手的是,探马发现乌桓军中不止田续一个汉人谋士——至少还有三四人,皆来历不明。
“田续招供了吗?”蔡靖问。
赵云摇头:“此人嘴硬,只说自己是‘为天下苍生讨公道’。
臣已命人严加看管,待陛下旨意处置。”
“那几个来历不明的谋士,可有线索?”
“有一人……”赵云迟疑道,“探马说,听见乌桓人叫他‘江左先生’。”
江左。
蔡靖心中一动。
母亲在洛阳时的推测,似乎正在被证实。
当夜,蔡靖住在蓟城军营的偏院。
房间确实简陋: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幽州舆图,桌上堆着军情文书。
他正在灯下翻阅近日战报,门外传来脚步声。
“殿下,末将吕玲绮求见。”
“吕将军请进。”
吕玲绮一身轻甲,风尘仆仆,显然刚巡边归来。
她将一卷羊皮地图铺在桌上:
“殿下请看,这是白狼山地形。”
地图绘制精细,山势、河流、隘口标注清晰。
吕玲绮手指点向一处山谷:
“此地名‘狼牙谷’,是通往白狼山的必经之路。楼班在此设了三道防线,易守难攻。”
“赵将军打算如何?”
“围而不攻。”
吕玲绮道,“乌桓粮草不足,最多撑两个月。待其粮尽,必下山寻食,那时再设伏歼之。”
这是稳妥之策。
但蔡靖盯着地图,忽然问道:
“若我们是楼班,粮尽之后会怎么做?”
吕玲绮一怔:“自然是……下山抢粮。”
“抢哪里的粮?”
蔡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长城沿线,我军已坚壁清野。
往东是鲜卑地盘,往西是匈奴故地。唯一的选择……”
他指尖停在了一处:“渔阳郡的屯田。”
渔阳郡位于幽州东北,去岁新垦屯田三十万亩,今春刚刚播种。
若被乌桓骑兵蹂躏,不仅一年收成尽毁,更会影响北疆整个屯田计划。
吕玲绮脸色微变:“殿下的意思是……”
“楼班不是傻子,田续更不是。”
蔡靖起身,在舆图前踱步,“他们明知我军围困,为何还要死守白狼山?
因为他们在等——等春耕时节,等我军将士轮换屯田,防线出现空隙。”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
“传令各营:加强渔阳方向防务。
再派人密查屯田区——我怀疑,乌桓在那边早有内应。”
这个判断大胆却合乎逻辑。
吕玲绮肃然领命:“末将这就去办!”
蔡靖又叫住她:
“此事先不必惊动赵将军。你带可靠人手暗中查访,若有发现,直接报我。”
这是储君第一次独立做出军事判断。
吕玲绮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忽然从他身上看到了当年蔡琰的影子——那种敏锐的直觉,果断的决断。
“末将领命!”
三日后的深夜,吕玲绮带回惊人消息。
在渔阳郡最北的一处屯堡,守军校尉王焕与当地豪强李氏往来密切。
而李氏的商队,上月曾“误入”白狼山以北的缓冲区,失踪了两天才返回。
“王焕是哪里人?”蔡靖问。
“太原王氏旁支。”
吕玲绮低声道,“其族叔王昶,今春因崔案被停职待查。”
一切串联起来了。
崔家倒下,王家惶恐。
勾结乌桓,既是为家族留后路,也是想制造边患,逼迫朝廷放缓清洗。
“好一个王家。”
蔡靖冷笑,“传令:明日黎明,抓捕王焕。要快,要密。”
“那李氏……”
“一并拿下。记住,人犯分开审讯,防止串供。”
四月十五,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渔阳屯堡还在沉睡中,一队精锐骑兵悄然包围了校尉住所。
当王焕从睡梦中惊醒时,冰冷的刀锋已架在脖子上。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他惊恐地挣扎。
吕玲绮亮出令牌:“奉靖王令,捉拿通敌叛国者。王校尉,跟我们走一趟吧。”
同一时间,李氏庄园也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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