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毁的是副本,阁下。”乔治的声音像把淬了冰的刀,“真正的原件,女王陛下替我们保存了二十六年。”他看向闭路电视的镜头,那里藏着白金汉宫的转播室。
他知道,此刻维多利亚正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指尖摩挲着颈间的蓝宝石项链——那是他去年送的生日礼物,吊坠里嵌着两人在利物浦码头的合影。
“够了。”老议长重重敲击木槌,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现在休会半小时,所有议员留在原位。”他的目光扫过工人席上颤抖的老人,又扫过保守派扭曲的脸,突然想起自己八岁时,母亲在纺织厂倒塌前塞进他怀里的最后一块姜饼。
当议会厅的挂钟敲响十二下时,乔治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
詹尼的手包挂在他臂弯,微型记录仪的红灯已经熄灭——但里面的内容,早已通过海底电缆传向曼彻斯特、伯明翰、利物浦的工人集会点。
风掀起他的礼服下摆,他看见广场上聚集的人群,举着的标语从“康罗伊道歉”变成了“我们要真相”。
“该回家了。”詹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的帽檐压得很低,却掩不住眼底的光,“埃默里说,贝尔法斯特的警察已经控制了水泵站的密室,里面有三箱1847年的领料单。”她顿了顿,将手包带子往他臂弯里送了送,“还有,斯塔瑞克的私人飞机半小时前从盖特威克机场起飞,目的地是爱丁堡。”
乔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风里有金盏花的香气,混着远处煤炉的焦味——那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味道,既浑浊又鲜活。
“先回伯克郡。”他说,“有些东西,得在火里才能彻底活过来。”
庄园书房的壁炉噼啪作响时,乔治正用银质拨火棍翻动炭灰。
真正的账册原件在火焰中蜷曲成黑蝴蝶,“温莎定制银器”的字迹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詹尼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突然想起十年前,他们在利物浦码头躲避暴雨时,他也是这样,用船锚熔铸银戒的模样。
“有些东西,必须被看见,然后才能被烧掉。”乔治低声说,拨火棍挑起一块未燃尽的纸角,“被看见的是苦难,被烧掉的是秘密。”他转头看向窗外,月光下,一道淡青色的光影正从地面升起,像有人牵着看不见的线,缓缓飘向天际——那是地脉共鸣释放的记忆残片,终于挣脱了百年的囚禁。
伦敦某座哥特式建筑的地下密室里,劳福德·斯塔瑞克的银质十字架在掌心硌出红痕。
他盯着墙上的监控画面,听着议会厅的喧哗声,突然抓起青铜烛台砸向穿衣镜。
裂纹从镜面中心辐射开来,将他的脸割裂成十几个扭曲的碎片:“你们以为赢了?”他的嘶吼撞在石墙上,惊飞了梁上的蝙蝠,“这只是战争的开始——”
伯克郡的夜雾漫进林道时,守夜人老约翰的提灯突然闪了闪。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向深处的橡树林——那里本该只有风穿过枝桠的声响,此刻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有人正踩着落叶,一步一步,向康罗伊庄园靠近。
老约翰握紧了腰间的警棍。
他没注意到,脚边的野蔷薇突然全部转向林道方向,花瓣上凝着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不寻常的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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