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伦敦精神医学期刊》的研究,这通常意味着——她微微侧头,您在拼命回忆如何掩盖某些事实。
年轻人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抓起椅子转身就跑。
但他刚冲到门口,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就从两侧闪出,熟练地扣住他的手腕。
乔治看见警察袖口露出的银色袖扣——那是苏格兰场特别行动组的标志,埃默里的关系网果然没让他失望。
议长阁下,乔治等骚动稍歇,才继续开口,我今天带来的不只是忏悔。他举起那份边缘焦黑的笔记,还有一份给所有权贵的提醒:当我们把别人的苦难锁进抽屉,那些抽屉最终会变成锁住我们自己的牢笼。
议会厅的挂钟敲响十一下时,埃默里正蹲在贝尔法斯特外围水泵站的灌木丛里。
他看着两个黑衣人摸向看守室,其中一个的大衣下摆露出半枚徽章——银质盾牌上交叉的十字,正是圣殿骑士团的标志。
他摸出怀表,按下背面的暗扣,远处传来警哨的尖鸣。
收网。他对着怀表轻声说,嘴角扬起的弧度在夜色里像把淬了蜜的刀。
与此同时,议会大厦地下二层的技术支持间里,一盏小灯突然亮起。
亨利·沃森摘下护目镜,他的手指在调音台的旋钮上缓缓移动,将乔治刚才的发言重新回放。
当二字再次响起时,他停住手,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细齿螺丝刀,开始拆解麦克风的金属外壳。
得让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们的骨头里。他低声说,镜片后的眼睛在暖黄灯光下闪着锐利的光。
技术支持间的白炽灯在亨利·沃森的镜片上投下冷白光斑。
他的拇指在调音台的频率旋钮上缓缓旋动,金属齿轮咬合的咔嗒声轻得像心跳。
当指针停在22.7赫兹时,他从牛皮工具箱里取出一支玻璃管,里面悬浮着暗青色的胶状物质——那是上周在伯克郡地脉裂隙提取的“宪章派脚步节奏”,凝结着1838年工人示威时千万双木鞋叩击石板的振动频率。
“该让历史的余震,震醒些装睡的人了。”他低声说,镊子尖挑起半滴胶状物,精准滴入麦克风的共振腔。
胶滴触碰到金属内壁的瞬间,控制台的示波器突然跳出锯齿状波纹,像被惊醒的蛇。
亨利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这段极低频声波编码进乔治发言的背景噪音里——人耳捕捉不到,但会顺着颅骨振动直抵潜意识。
议会厅的枝形吊灯突然晃了晃。
老议长刚要扶眼镜,后排传来女人的尖叫:“看天花板!”所有人抬头时,米白色石膏穹顶正浮现出淡灰色的人影轮廓——穿粗布工装的男人、抱孩子的妇人、扛着铁镐的矿工,他们的动作凝固在奔跑与呐喊的瞬间,像被时光冻住的西敏寺壁画。
“圣灵显灵!”一位主教模样的议员画着十字后退,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保守派的阿什伯顿勋爵猛地扯松领结,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这是精神攻击!我头疼得要裂开——”他的话被工人席的抽气声打断,托马斯·霍布斯的老伴儿踉跄着抓住椅背,姜饼般的圆脸涨得通红:“那是玛丽!我家玛丽!”她颤抖的手指指向人群中穿蓝布裙的少女,“四七年火灾时,她才七岁……”
乔治在证人席上坐直身子。
他能感觉到后颈的皮肤微微发麻,那是地脉共鸣的征兆。
视线扫过骚动的人群,他注意到斯塔瑞克的法律助理被警察押着经过走廊,此刻正贴在玻璃上瞪大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被戳穿后的癫狂。
“设备运行正常,议长阁下。”亨利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冷静,“可能是近期梅雨季湿度偏高,导致石膏层析出的矿物晶体产生光学折射。”他摘下护目镜,看着示波器上逐渐平缓的波纹,嘴角扯出极淡的笑。
那些人影不是显灵,是被声波唤醒的集体记忆——当千万个被遗忘的苦难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它们就成了看得见的幽灵。
焦点随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转向旁听席。
穿银灰制服的工作人员捧着铅衬木匣走向主席台,木匣表面的王室纹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乔治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得这只匣子,去年圣诞夜,维多利亚在温莎城堡的密室里曾打开过,里面躺着肯特公爵夫人的私人手札。
“根据女王陛下的特别指令,现允许提交王室档案附件。”老议长的声音发颤,戴白手套的手抚过匣盖上的封蜡。
当他掀开木盖的瞬间,整个议会厅陷入死寂——泛黄的羊皮纸上,“亚历山德丽娜·维多利亚·肯特”的签名如一道惊雷,下方的批注赫然是:“康罗伊的纺织厂方案虽有争议,但能为王室节省12%的年金支出,准行。”
“这不可能!”阿什伯顿勋爵踉跄着扑向主席台,却被两名警卫拦住。
他的脸扭曲得像块揉皱的信纸:“公爵夫人的手札早该在1837年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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