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
不是不想，是不敢。
试训意味着要去俱乐部基地，意味着可能没法打工，意味着如果没选上，连3500的工作都可能丢。
中午十二点，奶茶店爆单。
林小摇站在操作台前，双手像开启了“狂暴模式”。
三杯奶茶同时摇，扫码、收银、打包无缝衔接。
排队的一个年轻男生盯着她的手看了很久，突然说：“你这手速……打《无间契约》应该很强吧？”
林小摇一愣。
男生笑了：“我看了那个录屏。你抢龙前会下意识晃一下手腕——和摇奶茶的动作很像。”
林小摇的手停了。
男生压低声音：“我是GDG俱乐部的青训教练，姓陈。找你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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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网吧战队，草根联盟
陈教练把林小摇带到隔壁咖啡馆。
开门见山：“那场对局我分析了七遍。你的操作有瑕疵，但意识顶尖——尤其是资源计算和时机把握，像机器一样精准。”
林小摇握着手里的柠檬水，没说话。
“我想邀请你参加GDG的青训营，包吃住，月薪6000，通过考核后转正，月薪一万二起。”陈教练推过来一份合同，“但有个条件：你必须专注于《无间契约》，放弃《王者荣耀》。”
林小摇抬头：“为什么？”
“因为俱乐部重点布局《无间契约》，这是电竞粤超的两个正式项目之一。”陈教练解释，“而且你的年龄……21岁，对于《王者荣耀》职业圈来说偏大了。但《无间契约》刚起步，有机会。”
林小摇看着合同上的数字，心跳加速。
六千，是她现在工资的近两倍。
但——“我必须放弃王者？”
“必须。职业选手要专精。”
林小摇沉默了很久，说：“我考虑一下。”
陈教练有些意外：“这还需要考虑？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青训营吗？”
“知道。”林小摇站起来，“但我得想清楚——我是喜欢打游戏，还是喜欢赢。”
她离开咖啡馆，回到奶茶店。
阿杰凑过来：“那人谁啊？看起来挺有钱。”
“俱乐部的。”林小摇重新系上围裙，“让我去打职业。”
“我去！好事啊！答应了没？”
“没。”
阿杰瞪大眼：“为啥？！”
林小摇没解释。
她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就像你喝了三年的奶茶，突然有人告诉你，以后只能喝白开水，因为白开水更健康。
《王者荣耀》是她从高中玩到现在的游戏，是她在网吧包夜时唯一的陪伴，是她用那台破笔记本一帧一帧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说放弃，太难。
下午三点，林小摇收到了电竞粤超的报名确认短信。
【尊敬的电竞粤超选手：您已成功报名《王者荣耀》项目，所属城市：广州。线上赛将于3月15日开始，请提前准备设备。祝你好运！】
同时到来的，还有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昵称：“白云山车神”。
验证消息：“看了你的录屏，我也是广州赛区的。组队吗？我玩对抗路，国服马超。”
林小摇通过。
对方秒发消息：“我叫周帆，25岁，白天开网约车，晚上打游戏。我们车队缺个打野，来不？”
林小摇：“你们有几个人？”
“目前四个。我，对抗路；中路是个高中数学老师；射手是理发店的托尼老师；辅助……是个外卖员，还没答应，说要看排班表。”
林小摇笑了。
这阵容，太草根了。
她打字：“我可以试试。但我要先见见队友。”
“今晚八点，白云区‘快鱼网吧’，我请客包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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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网吧五黑，人间真实
“快鱼网吧”在白云城中村里，招牌掉了一半，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
林小摇推门进去，烟雾缭绕，混着泡面和汗味。
角落的卡座，四个人已经坐好了。
一个寸头男生站起来：“林小摇？我是周帆。”
他指着旁边戴眼镜的文静男人：“这位是中路，李老师，教数学的。”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你好。我研究过你的数据，抢龙成功率达到87%，非常罕见。”
旁边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挥手：“我是托尼，玩射手的。平时在理发店工作，手感好的时候能给客人剪出王者发型。”
最后一个穿着外卖平台马甲的男人低头看手机，头也不抬：“我是送外卖的老王，打辅助。先说好，我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要跑单，训练得错开时间。”
林小摇坐下来，感觉像进了某个民间兴趣小组。
周帆打开电脑：“先打一局试试？”
五黑排位。
选人阶段就出问题。
托尼：“我要玩孙尚香！今天我给客人烫了个孙尚香同款发型，手感火热！”
老王：“那我玩张飞吧，保护你。但六分钟后我得接个单，可能要挂机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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