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雅那小丫头,还撑得住吗?”老道士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只剩十个时辰。”
“时间够了。”多宝道人从破旧道袍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三块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料的糕点,“吃吗?我自己做的,用了点忘川底的‘沉冤草’,味道有点苦,但能提神。”
李慕白:“……”
范无咎嘴角抽搐。
“不吃算了。”多宝道人自己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咀嚼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咬碎了骨头,“说正事。你要找的‘至纯至善之魂’,我知道在哪。”
“在哪?”
“就在地府。”多宝道人咽下糕点,漆黑右眼转向枉死城方向,“三百年前,墨煞叛乱,地府有一批阴兵死守鬼门关,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他们的统领是个年轻人,叫陆明灯。战死后,他本该入轮回,却自愿留在枉死城,用自己微薄的功德,为战死的兄弟们超度诵经,一诵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日夜不停,超度亡魂。
李慕白药灵眼亮起:“他还在枉死城?”
“在。但你们找不到他。”多宝道人摇头,“他把自己‘化’进了枉死城的每一块砖、每一缕怨气里。他的魂与枉死城融为一体,他在超度这座城,这座城也在消耗他。如今的他,与其说是个魂魄,不如说是……枉死城的‘灵’。”
与一座城的怨念共生三百年,却始终保持善念,只为超度亡魂。
这样的存在,或许真的够“至纯至善”。
“怎么找到他?”李慕白问。
“需要‘引子’。”多宝道人漆黑右眼看向范无咎怀中的某处——那里,谢必安的头颅被黑布包裹,隐约透出莲花烙印的微光,“至纯之魂,需以至情之物为引。谢必安与范无咎千年兄弟情,一个为另一个赴死,这份‘情’的纯度,够了。”
范无咎浑身一震,抱紧头颅:“前辈的意思是……用白爷的头颅,引出陆明灯?”
“不是引出,是‘唤醒’。”多宝道人纠正,“陆明灯的意识已大半沉睡,唯有至情至性的执念,能让他短暂苏醒。但机会只有一次——若他醒来后不愿承担因果,或者承受不住双倍业力反噬而崩溃,齐风雅的残魂会立刻湮灭。”
风险极大。
但别无选择。
李慕白沉默片刻,看向范无咎:“范将军,此事需你……”
“我去。”范无咎毫不犹豫,“白爷若在天有灵,也会同意。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地府变干净。若能救齐判官,让她继续清洗大业,白爷……会笑的。”
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
多宝道人点点头,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布满裂痕,边缘刻着古老的截教符文:
“这是‘照魂镜’残片,能短暂显化魂魄本源。你持此镜与谢必安头颅进入枉死城核心,于子时阴气最盛时,以兄弟血为媒,唤醒陆明灯。记住——你只有一炷香时间说服他。”
他将铜镜递给范无咎,又看向李慕白:
“至于你,小子。瑶池和天庭,你不能这样去。”
李慕白皱眉:“为何?”
“你身上神农血脉完全觉醒,药灵冲天,在那些老家伙眼里就像黑夜里的火炬。”多宝道人漆黑右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西天现在肯定在瑶池和天庭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你得……换个身份。”
“怎么换?”
多宝道人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
“我教你一门截教秘术——‘偷天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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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瑶池门外·亥时】
瑶池外围,云海翻涌。
此地终年仙雾缭绕,瑞气千条,但今日的雾中却掺杂着极淡的金色梵文,如细小蚊蝇般在雾气中游弋——那是西天布下的“天眼梵咒”,专门监测异常气息。
云海边缘,一道遁光落下。
光芒散去,现出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背着药篓的年轻药农。他面容普通,皮肤黝黑,手上满是采药留下的老茧,唯有那双眼睛偶尔闪过一丝碧绿光泽,又迅速隐去。
李慕白·伪装态。
多宝道人的“偷天换日”之术,本质是暂时封印他九成神农血脉与药灵,将气息伪装成最普通的低阶散仙。代价是实力骤降至原本的一成,且每过一个时辰,封印就会松动一分,必须重新施术。
他抬头看向瑶池入口——那是一座横跨云海的七彩虹桥,桥头有两名金甲天兵守卫,桥身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瑶池禁制中,隐约可见内部亭台楼阁、仙鹤飞舞。
以及,禁制深处,那一缕若隐若现的、让他药灵血脉本能共鸣的莲香。
九转还魂莲。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虹桥。
“站住。”守卫天兵长戟交叉,拦住去路,“瑶池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李慕白躬身,递上一枚玉牌——这是临行前范无咎从地府库房找出的“瑶池采药令”,据说是三百年前某位瑶池仙子赠予地府的信物,可允许地府派遣药农采集特定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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