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玉符藏秘
风雅肃政署,地字三号牢房。
子时已过,牢狱深处无烛无光,只有忘川河透过石缝渗进的幽绿荧光,将黑白无常的影子拉得扭曲如鬼魅。
谢必安背对牢门,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反复摩挲那枚温润玉符。符身不过指甲盖大小,却以阴刻手法雕满了比发丝还细的符文——那是地府明令禁止的“九幽留影术”,能截取魂魄最深处的记忆碎片,封印于玉中。
“老范,”他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动,“你说……她会不会已经察觉?”
范无咎盘坐在角落,那张卸去美颜特效的国字脸在绿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他正用指甲一点点抠着AJ纸鞋鞋底沾的阳间泥土——那是他唯一的癖好,收集每个被勾魂者鞋底的“人间气息”。
“察觉又如何?”范无咎冷笑,抠下一小块黄土,“玉符已用‘血魂锁’封死,除非她把你我神魂抽出来炼上三天三夜,否则……”他顿了顿,“再说了,真到那一步,你以为蒋阎君会坐视不管?”
谢必安没接话。
他指尖注入一缕鬼气,玉符微微发烫,符身浮现出几行细如蚊足的小字:
【甲子年三月初七·子时】
交接人:牛头(代号“犁”)
货品:79号忘川水三十桶(过保质期三百载)
收货方:孟婆工坊(汤)
备注:掺入孟婆汤底,比例1:9,账走“香火损耗”科目
经手功德点:贰佰(已抽三成)
这只是数千条记录中的一条。
谢必安闭上眼睛,神识沉入玉符深处——
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 忘川第三支流“悔恨川”畔,牛头马面指挥鬼卒倾倒过期河水,河面浮起大量记忆残渣;
· 奈何桥下,有鬼差向排队的魂魄兜售“记忆保险柜”,声称可保留最珍贵回忆至来世,代价是三百年阴德;
· 枉死城黑市深处,一间挂着“典当回忆”招牌的店铺里,汤婆婆正将一瓶泛着金光的“母爱记忆”递给某个罩着斗篷的身影……
· 最后一段画面,让谢必安神魂剧震:
阎王殿后堂,蒋歆背对而立,身前跪着三名判官。
“……天庭那边,用‘纯净功德点’打点。”蒋歆的声音模糊不清,“西天来的使者,送三瓶‘无垢喜忆’。至于齐风雅……”
他转过身,手中把玩着一颗猩红的鬼眼珠。
“她若识相,给她个‘特派监察使’的虚衔,功德点照旧分红。若不然……”鬼眼珠被捏出裂纹,“生死簿上,判官的名讳也不是不能勾。”
谢必安猛地睁眼,冷汗浸透后背。
“老范,”他声音发颤,“玉符里……有阎君和西天交易的留影。”
范无咎抠土的动作停了。
“你说什么?”他缓缓起身,阴影笼罩谢必安,“西天?那群秃驴不是一直说‘四大皆空’,不掺和地府事务么?”
“空个屁!”谢必安惨笑,“玉符记着呢,西天‘功德银行’的人,每季度来一次,用‘纯净佛缘’兑换咱们的‘污染冥币’,汇率是1:500万……他们拿这些冥币去人间收购香火愿力,再倒卖给修仙门派洗练心魔——”
他突然闭嘴。
牢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鬼卒沉重的铁靴声,而是……玉履点地,步步生莲的细微回响。
齐风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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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血浇忆魂
人间,终南山深处。
李慕白跪在那株“忆魂草”前,手中捧着的不是铜壶,而是一个粗陶碗。碗沿有裂,他用草茎仔细捆好,此刻碗中盛着的,是他刚从腕间划出的半碗热血。
血是热的,在寒夜中蒸腾出淡淡白气。
血滴入土,那株碧草骤然疯长!
叶片从七片暴增至四十九片,叶脉中的金纹如活过来般游走,最后在草心汇聚成一簇燃烧的火焰虚影。火焰中,缓缓浮现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无尽悲悯的声音:
“……慕白,吾之后裔。”
李慕白浑身一震。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自三岁起,每当他触碰草药,耳畔总有模糊呢喃。但如此清晰,宛如有人在耳边低语,是生平第一次。
“你是谁?”他颤声问。
“吾乃神农氏一缕残识,寄于此草,等了你……三千七百劫。”火焰跳动,声音里浸满时光的沧桑,“今日地府有变,天道监察之力直贯九幽,惊醒了封印在忘川河底的‘因果律’。而你——”
火焰猛地窜高,映亮李慕白苍白的脸。
“你是神农氏第九万代血脉中,唯一还保留‘药灵纯心’的后人。地府孟婆汤被污,轮回记忆紊乱,三界平衡将倾……你需要去帮她。”
“她?”李慕白怔住,“那个……出现在草叶幻象中的女判官?”
“齐风雅。”火焰中浮现出那双左燃金焰、右藏星海的眼睛,“她是玉帝历劫人间时,与凡人所生之女。身负半仙半人之血,左眼‘业火晶瞳’承自天道监察权柄,右眼‘星海目’却是她母亲——瑶池司药仙子的遗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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