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城墙，望向城内！
深夜的宜昌城异常安静，百姓们或已入睡，或在防空洞中躲避！
他们不知道，此刻城外正在进行着一场决定这座城市命运的残酷战斗！
“城防布置得如何了？”许愿问！
“卫戍旅已经接管了所有关键位置。城墙加固，街垒设置，巷战预案也已下发各部队！”
上官志标回答道，“但是司令，如果日军真的打到城下，巷战将是最残酷的！”
许愿明白他的意思！
巷战意味着每一栋房屋、每一条街道都将变成战场！
意味着平民的伤亡将急剧增加，意味着这座千年古城可能毁于战火！
但是，他却别无选择！
“告诉赵虎，守住城门，控制制高点，准备好打巷战！”
许愿顿了顿，“另外，组织百姓疏散！老弱妇孺优先转移到西陵山区！”
“可是司令，二十万百姓，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全部疏散……”
“能疏散多少算多少！”许愿打断他，“执行命令吧！”
“是！”
命令下达后，许愿独自站在城墙垛口前，望着漆黑的夜空！
今夜无月，但星光璀璨！
他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民间传说，中元节是鬼门大开的日子！
而今晚，确实有无数鬼魂在宜昌战场上徘徊！
“破虏！”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愿回头，看到孔令伟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军装，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明亮！
“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回野战医院去！”
许愿皱眉道！
孔令伟摇了摇头：“医院已经做好了接收大批伤员的准备！”
“我来是想告诉你，医疗队的所有医护人员都表了态，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许愿心中一震，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突然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感动，也有一丝不忍！
“令伟，如果……如果城破了，你就跟着百姓一起撤离吧！”
他低声嘱咐道！
孔令伟却笑了！
“破虏，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临阵脱逃的人吗？！”
她走到许愿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远方的火光！
“我知道这场战争很残酷，知道可能会死很多人！但我也知道，有些事，值得我们用生命去守护！”
许愿沉默了！
许久，他才轻声回答道！
“Baby，谢谢你！”
“不用谢我！”
孔令伟转头看他，眼中闪着光！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就像你，就像千千万万的中国军人一样！”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望着远方的战火！
那一刻，许愿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同胞，有这座需要守护的城市，有这片值得牺牲的土地！
而这，也就够了啊！
观音渡战场，凌晨三点！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张成的特战师和雷震的郧阳支队已经将渡江日军压缩在江边一个狭小区域内，但日军仍在负隅顽抗！
“师长，日军指挥官是第十三师团参谋长田中义雄少将！”侦察兵报告道！
“他亲自指挥渡江部队，现在被我们围在江边的龙王庙里！”
张成眼睛一亮：“擒贼先擒王！命令部队，集中火力攻打龙王庙！”
但日军显然也明白指挥官的重要性，在龙王庙周围布置了重兵，构筑了坚固的环形防线！
张成组织了几次冲锋，都被打退，伤亡惨重！
“这样打不行！”
雷震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的腿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
“必须想办法突进去！”
张成看着地图，突然灵光一闪！
“龙王庙后面是悬崖，下面是长江，如果我们从那里攀爬上去……”
“太危险了！悬崖陡峭，而且日军肯定有防备！”
雷震反对道！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张成坚定地说，“我亲自带突击队去，你在这里继续正面进攻，吸引日军注意力！”
“不行！你是师长，不能亲自冒险！”
“正因为我是师长，才必须去！”张成拍拍雷震的肩膀，“如果我回不来，特战师就由你接手指挥！”
不等雷震反对，张成已经召集了二十名最精锐的战士，消失在夜色中！
龙王庙后的悬崖确实陡峭，几乎是垂直的！
张成和战士们用绳索和岩钉，一点点向上攀爬！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但也是最大的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滚滚长江！
“师长，上面有日军哨兵！”最前面的战士低声报告！
张成抬头，隐约能够看到在悬崖顶上有两个黑影在晃动！
“无声解决！”他下令！
两个擅长攀爬的战士如猿猴般迅速上爬！
接近哨兵时突然暴起，匕首划过咽喉，日军哨兵悄无声息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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