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在接触到紫色火焰的瞬间，总算知道了佩妮为什么能毁掉自己那么多魂器。
那种源自灵魂的灼烧感让他面色扭曲。
不过，靠着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就想杀了自己？
想杀自己，要让火焰将自己完全烧死才行，他将斗篷甩出去，身上的紫色火焰被扑灭。
“佩妮，你总让我惊喜。”
和伤痛拥抱并没有改变里德尔刚才对佩妮的态度，他还是温和的，缓步走到因为魔力不够、无法维持阿尼马格斯特征的佩妮身前。
“老虎？”
里德尔的兴趣浓烈，他之前让人查过佩妮的资料，也知道这小孩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只不过当时没当一回事，倒是现在，亲眼目睹总比书面上的文字更有冲击。
“这种不祥的形象，却在你口中的正义阵营吗？佩妮，有时候我真的认为，我们很像。”
佩妮觉得里德尔在说胡话，同时想着邓布利多什么时候过来。
“看着。”
里德尔像个不许别人破坏他演讲的教授，一定要让听众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或许你也思考过这个问题。比如，你在对那些本不该死去的人痛下杀手时，又或者，无底线的利用自己的好朋友时，以及，在魔法部用各种手段为自己谋取利益时。你一定想过吧，在某一时刻，因为这份不择手段，把自己和我，联想在了一起。”
“咳……偷换概念。”
佩妮抬头看他。
“我不像你，畏畏缩缩。我，问心无愧，没人能否定我的想法，你觉得难受，觉得不对，看不惯我，那你就去死，没人拦着你。我就在那里，我的想法不会错，管别人怎么看我。”
“但你就不一样了，汤姆。”
佩妮轻轻笑了，那双兽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原样。
“你听不得别人否定自己的话，你怕别人否定自己，所以你才搞这一套。什么纯血什么高贵血统不容侵犯，就算你是个麻瓜血统巫师也还会搞这一套的，或许还会打着改变纯血混血巫师对麻瓜种巫师歧视言论的旗号，像你现在打压麻瓜种巫师一样，打压纯血和混血。”
“无论身份地位怎么换，你都会掀起动荡，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把自己的理想说得那么高尚，实际无非就是要绝对的话语权，你想当皇帝对不对？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属下们向你下跪。”
“偏偏他们还傻愣愣的相信，认为下跪可以换来平等和安定。”
“你欺骗了他们，你只想要奴役，不想要绝对的肃清……额……”
佩妮的喉咙被再次扼住，她掐着里德尔的手腕。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呵呵……想想你，否定自己的来处，否定自己的过去，扼杀过往的自己比什么都可悲。”
里德尔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知道，佩妮永远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可惜之余，他又有了一个好念头。
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佩妮从自己手中消失了。
“……你倒是来得快，邓布利多教授。”
他盯着佩妮在邓布利多的臂弯下不停咳着，意识到自己也被这小孩摆了一道。
说这些让自己感兴趣的话，为的却是要拖到邓布利多来到这里。
或许还有魔法部的傲罗。
难怪敢这么有恃无恐的激怒他。
佩妮有了人撑腰，揉了揉自己泛疼的脖子，声音沙哑。
“教授，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杀了他。”
就算有魂器，里德尔的主体灵魂不会消失，但让这具躯体摧毁，倒也能换魔法世界一段时间的和平，给魔法部整改的时间，给一切事物休养生息的机会。
邓布利多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佩妮了。
她的每一个举动都让自己感到意外。
自己该和她聊聊的，尤其是阿兹卡班和车站爆炸那次，可他却没有。
邓布利多对此有些颓败。
许多食死徒冒了出来，里德尔被迫面对邓布利多，佩妮则是拿出了自己的猎枪。
“真是的，明明我只是来收个税的，布莱克家还没交钱呢，还有罚款！对，罚款！”
凤凰社的其他成员也来了，穆迪盯着佩妮，看着她这副伤痕累累的模样，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挥着魔杖就朝食死徒冲了过去。
“你们这些混蛋！她还是个小孩！”
艾丽斯和弗兰克顿了一下，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小孩吗？他们似乎和佩妮一个年纪。
为什么他们已经是大人了，但佩妮还被称为小孩？
不懂，小孩就小孩吧。
吉德翁和费比安也来了，两个普威特家族的人格外能打，一个能打六个。
佩妮有些羡慕他们的魔力，然后对准食死徒多的地方，一枪过去。
“砰——”
食死徒们被掀翻，至于布莱克老宅，佩妮觉得被炸也是活该，藏匿食死徒在家里，与黑魔王串通一气，她还等着把他们送进监狱呢。
至于西里斯……
先不考虑了，没有心情。
她的体力透支有些大。
在魔法世界度过了这么多年，受这么重的伤是头一次。佩妮只觉得脚步虚浮，德思礼试图掌握主导权稳住她。
“或许我们该撤退。”
她提议。
“你的身体情况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了。”
她还是没有占据主导，毕竟论实战经验和反应速度，还是佩妮更灵活。
艾丽斯第一个发现了佩妮的不对劲，她将后背交给弗兰克，立刻扶住佩妮。
“怎么了？”
佩妮实话实说。
“我很不好，我不能拖你们的后腿，我得离开。”
“我掩护你。”
艾丽斯立刻说道。
佩妮怕这个情况幻影移形会出现意外，打算使用门钥匙。
“去哪？”
里德尔突然出现在佩妮身后，艾丽斯被魔咒掀翻，弗兰克立刻扶住她，佩妮猛地握住门钥匙。
不管了，她要跑路！
“佩妮！”
是邓布利多的声音。
佩妮浑身僵硬。
她能感觉得到，里德尔的手正牢牢抓着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佩妮。”
两人落地的瞬间，里德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觉得自己这样很不礼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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