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不知道。但从第一眼就确定了。”
人总是执着于第一眼就认定的东西，而他在看见你的那一刻，就注定不甘心只当旁观者。
雷蛰又给了他一拳。
“挨了两拳，总不能白挨打——”赞德咧嘴一笑，“大舅哥？”
“滚。”
“别这么冷漠嘛。帮我一次，我是真的……爱上她了。”
“需要我帮你打骨折吗？”
……
夜深人静，安迷修从噩梦中惊醒。梦中，诅咒吞噬了一个又一个骑士，将誓言碾碎成尘埃。
然后他遇见了你。
梦中你望着他，眼睛像蒙着雾气的紫水晶，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收紧。
诅咒、责任、还有那份必须深埋的情感……他不能，也不该喜欢你。
……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落进他湖泊般平静的眼眸。
赞德顶着一对黑眼圈回来，安迷修怔了怔：“师兄，你昨晚……”
“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哦。”
……
早晨的晨练，你破天荒地与赞德并肩跑在一起，压低声音问：“昨晚你说的圣殿地下宝库，具体在什么位置？”
赞德眼睛一亮，刚扬起嘴角要回答，雷蛰便不动声色地插进你们中间，步伐稳健：
“宝库没有许可不准进入。”他转头对你放柔了语气，“不过，如果你真想去看看，哥哥可以帮你想办法。”
你含糊地应着：“嗯…好…”
三人微妙的位置关系让你夹在中间，而不远处，安迷修正被山下涌来的女孩们团团围住——今日的阵仗远比昨天夸张。
“这是镇上丰收季的传统，”雷蛰在你耳边解释，“女孩们会邀请心仪的男士作为舞伴，参加今晚的庆典。”
赞德嗤笑一声，撩了下额前碎发：“没眼光…真正的帅哥就在这儿，居然全都去找那个木头。”
眼见安迷修困窘地婉拒着一个又一个邀请，赞德终究看不下去，几步上前挡在他身前，扬起标志性的笑容：
“诶呀呀～邀请他多无趣？不如来邀请我啊～”
安迷修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赞德一眼，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你——那一瞬，你在他眼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沉重。
你心念电转，快步走到安迷修面前，深吸一口气，用最真诚的语气开口：“我可以邀请你去舞会吗？”
然而话音落地，响起的却是——
“我讨厌你，你真让人恶心……”
空气骤然凝固。
你僵在原地，内心一片冰凉——该死的世界规则，又一次篡改了你的真心！
安迷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怔怔地望着你，胸口传来尖锐的刺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想抓住你的手腕问为什么，想弄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诡异的，一股深切的释然随之涌上——这样也好。
若你厌恶他，那些纠缠他的噩梦、那些不该滋生的情愫…便都有了斩断的理由。
太好了…这样…太好了……
“是这样吗……”他极轻地呢喃，唇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可那双碧色的眼眸却迅速蒙上水雾，“原来…你也不喜欢我……”
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在他意识到之前，已模糊了你的身影。
“喂喂…？！”赞德目瞪口呆地看着当场落泪的师弟，又扭头看看你，彻底懵了。
雷蛰也愣住了，下意识将你护在身后——你近期的反常，那些对着空气的自言自语，还有今早这突兀的“决裂”宣言……种种迹象让他心头浮起深重的不安。
而周围的人群在短暂的寂静后炸开了锅。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太过分了！”
你急切地想辩解：“不是的！我没有讨厌——”可脱口而出的却是更伤人的字句：
“我最讨厌他了！他的一切都让我恶心！你们喜欢他？是眼睛瞎了吗？！”
你猛地咬住下唇，再不敢开口。
雷蛰将你牢牢护在身后，面对汹涌的指责，沉声道：“各位，请冷静。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你轻轻握住雷蛰的手腕，指尖微凉。
“哥哥…不用再说了。”你闭了闭眼，既然这个世界执意扭曲你的话语，不如就顺着这股荒诞走下去。
“我讨厌他…我讨厌这一切，我恨透了这个地方…”你望向安迷修，声音却在空气中扭曲变形，化作柔软的呢喃：
“我喜欢他…真的好喜欢…为什么你不能看看我呢？”
雷蛰的脸色从震惊到阴沉，最后定格在无奈的苦笑。
幽灵赞德飘在你身侧，半透明的身影在火光中微微颤动。
安迷修怔在原地，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泛起涟漪。
“够了。”这个世界的赞德突然抓住你的手腕，温热透过皮肤传来，“一个安迷修已经够傻了，你还要当众告白？”他拉着你向前跑去，风声掠过耳畔，“他那群追随者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间的枝条划过你的衣袖，幽灵赞德皱眉挡在你身前，尽管那些枝叶只会穿透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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