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涵后退半步。手捂住衬衫口袋。
“听不懂你说话。”她偏过头。避开林轩视线。
林轩走近。高大身形挡住机房外透进来微光。“苏成海这名字。比你命重要。”
苏雨涵猛抬头。瞳孔扩大。
他怎么知道。那张纸她贴身放着。没人见过。
白语嫣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苏成海。你二叔。他跟陈万霖地下钱庄有牵连。”
“没有。”苏雨涵声音拔高。“白队长别乱猜。”
“拿来。”林轩伸出手没收回。语气平淡。“赵阔在楼下抽完那根雪茄。他手下就会把这层楼筛一遍。你二叔保不住你。”
苏雨涵咬牙。僵持几秒。手伸进口袋。扯出那张揉皱纸片。拍在林轩掌心。
林轩扫一眼。上面是一串账号和苏成海签名。
他转身走到机房操作台。拉开抽屉。翻出一叠空白打印纸和一支记号笔。
“你想干嘛。”白语嫣走过去。
林轩没理她。借着服务器指示灯微光。笔尖在纸上快速游走。
透视眼运转。陈万霖那本原版账册内容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挑几个无关紧要却听起来唬人名字写上。最后把苏成海那张纸夹在中间。
他拿起桌上废弃硬皮文件夹。把纸塞进去。用力在地上踩两脚。沾满灰尘。
“假账本。”林轩拍打文件夹。“赵阔这帮人没见过真货。足够糊弄他们10分钟。”
“10分钟不够我们突围。”白语嫣泼冷水。
“谁说我们要突围。”林轩把文件夹扔给白语嫣。“白队长。你拿着这个。去找赵阔谈判。”
白语嫣接住文件夹。愣住。“你让我去送死。”
“你是警察。他不敢当众杀你。”林轩笑笑。“你告诉他。账本在你手里。要他放人。”
“他不信呢。”
“你把苏成海那页露给他看。”林轩指指文件夹。“赵阔知道苏成海跟地下钱庄有来往。看到这个。他会以为这就是真账本。”
苏雨涵急了。“你把我二叔卖了。”
“你二叔要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卖。”林轩看她一眼。“苏总。商场上断尾求生道理你不懂。”
苏雨涵语塞。
“队长。”负责线路警员跑过来。“通讯恢复。但只能维持几分钟。备用电源撑不住。”
“呼叫市局。让特警队直接过来。”白语嫣当机立断。
“来不及。”林轩打断她。“市局离这最快15分钟。赵阔手下5分钟就能破门。”
他指指机房通风管。“你们走这里。直通隔壁商场天台。”
白语嫣盯着他。“你呢。”
“我留下。”林轩活动手腕。“陪他们玩玩。”
“你疯了。”苏雨涵脱口而出。
“舍不得我死。”林轩挑眉。
苏雨涵别过脸。“你死了谁给我治病。”
“死不了。”林轩推开机房门。“白队长。记住。谈判。拖延时间。”
走廊传来杂乱脚步声。手电筒光柱乱晃。
“在这边。15楼。”有人喊。
白语嫣咬牙。把文件夹塞进防弹衣夹层。“小王小李。带苏总走通风管。”
“队长。”
“执行命令。”白语嫣拔枪。冲出机房。
林轩靠在走廊墙壁上。看白语嫣背影。嘴角勾起。
视线穿透楼层。赵阔正坐电梯往上赶。
好戏开场。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赵阔咬着雪茄跨出电梯。十几个黑西装鱼贯而出。瞬间堵死走廊。
白语嫣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抓着沾灰硬皮文件夹。站在走廊正中。
“白队长。大半夜不在局里喝茶。跑这破写字楼赏月。”赵阔吐出烟圈。视线落在那文件夹上。
“赵老板不也挺闲。”白语嫣冷笑。手往后缩半寸。
这个微小动作没逃过赵阔眼睛。
陈万霖死前传出风声。账本是个黑色硬皮本。眼前这东西对上了。
“东西交出来。我今天当没见过你。”赵阔弹弹烟灰。手下人齐刷刷举枪。
白语嫣按林轩教套路走。“你想要这个。行啊。同归于尽。我死前绝对把这破玩意撕成碎片。”
“吓唬谁。你敢毁证据。”赵阔笑了。
“你以为上面全是你人。”白语嫣翻开文件夹。故意用手臂挡住大半。只露出右下角。
苏成海签名赫然在目。
赵阔瞳孔收缩。
苏成海。陈万霖上线之一。这名字绝密。白语嫣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账本是真的。
机房内。林轩靠门框。透视眼穿透墙壁。走廊上每个人心跳频率微表情全在他脑海里放大。
赵阔慌了。这就够了。
林轩视线锁定赵阔胸口内侧口袋。那里有个微型录音笔。还有一把掌心雷手枪。
“开个价。”赵阔语气缓和。“你一个月那点死工资。拼什么命。”
“放人。”白语嫣盯着他。“让苏雨涵走。”
“苏大小姐也在这。”赵阔皱眉。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她跑。”白语嫣反客为主。“苏成海要杀她灭口。你赵老板想拿账本要挟苏家。这笔买卖你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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