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符文光罩收缩的嗡鸣越来越近，石塔岩壁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林凡手中双剑刚凝聚起寂灭之力，耳畔却突然响起一道苍老而空洞的声音 —— 不是魔佛长老的嘶吼，也不是梵唱，而是带着穿透灵魂的穿透力，缓缓回荡在整个空间：
“醒来吧…… 这个成仙梦，做的够久了。”
这声音不辨方向，却像一把钥匙插进识海，原本狂暴的魔气、闪烁的符文、甚至身边清虚观主的身影，都在瞬间变得模糊。林凡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寂灭领域如同泡沫般碎裂，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朝着无尽的黑暗坠落。
“林道友！小心！” 清虚观主的呼喊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散在黑暗中。
……
“嗡 —— 嗡 ——”
持续不断的机械运转声钻进耳朵，带着熟悉的震感，从床板传到四肢百骸。林凡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混沌墟的灰暗岩壁，而是勘探队帐篷里泛黄的帆布顶，角落里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将周围的地质勘探图、标本箱映得清晰。
他下意识地抬手，看到的不是覆盖着寂灭之力的手掌，而是沾着些许泥土、指节带着薄茧的手 —— 这是他握了五年地质锤、写了无数勘探报告的手，掌心没有仙剑的温凉，只有长期握笔留下的细微压痕。
“我……” 林凡坐起身，帐篷外传来规律的 “哐当” 声，那是地球之眼 JD-07 超深钻探机正在作业的声音，钻头深入岩层的震动透过地面传来，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不是玄色仙袍，而是沾满尘土的蓝色勘探服，胸前别着的工作证上，清晰印着 “地质工程师 林凡” 的字样，照片里的自己穿着同样的衣服，笑容带着刚毕业时的青涩。
“成仙梦？” 林凡喃喃自语，脑海中还残留着混沌墟的厮杀、玉虚宫的仙气、魔佛舍利的黑色光芒，甚至能清晰回忆起寂灭之力在体内流转的感觉。可他试着调动 “仙元”，丹田处空空如也，没有丝毫能量波动；他摸向腰间，没有碎星剑，只有挂着的地质锤和对讲机。
帐篷的拉链被拉开，一个穿着同样勘探服的年轻小伙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两个馒头和一袋咸菜，正是他的助手小张：“凡哥，你总算醒了！刚才喊你吃早饭没动静，还以为你累坏了。JD-07 今天要钻到三千米深度，队长让咱们早点过去记录数据。”
小张的声音带着西北口音，脸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土，和记忆中玉虚宫弟子的仙风道骨截然不同，却真实得让林凡眼眶发紧。
“我…… 没什么。” 林凡接过馒头，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面食，才真正感觉到 “现实” 的温度，“就是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当了仙人，还跟妖怪打架。”
小张闻言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凡哥你这是累糊涂了吧？咱们在羌塘无人区待了快俩月，天天跟石头、钻机打交道，哪来的仙人妖怪？估计是昨晚看的仙侠小说入迷了。快吃吧，一会儿钻机那边该催了。”
林凡看着小张转身离开的背影，又望向帐篷外 —— 晨曦中的青藏高原，远处的雪山泛着冷光，钻探机的钢铁身躯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风里带着泥土和冰雪的气息，没有佛光，没有魔气，只有荒野的辽阔与寂静。
他咬了一口馒头，温热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心中却翻涌不止。那跨越仙凡的冒险，那些生死与共的战友，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真的只是一场梦吗？可为何每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工作证的下方，皮肤下似乎还残留着天尊令牌的触感。林凡深吸一口气，将馒头塞进嘴里，拿起身边的地质记录本 —— 不管那是不是梦，眼下，他还是羌塘无人区的地质工程师林凡，JD-07 的钻探数据，还在等着他去记录。
帐篷外，钻探机的轰鸣声依旧，如同为这场未完待续的 “梦”，奏响了现实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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