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本体你的‘超脱本源’,来补全这‘完美天道’唯一的缺陷——‘人性’。”
“传我令。”
影辰的声音化作实质的规则,烙印进在场每一个神魔的灵魂深处:
“神魔二族,倾尽全族之力,跨界征伐。”
“目标:擒拿白辰,剥离其记忆与力量本源。”
“其魂魄……格杀勿论。”
“此令,为‘神魔追杀令’,万世不更,至死方休。”
殿堂内,所有神魔同时跪拜,声音震裂虚空:
“遵尊主令!”
桑海城,静室。
白辰猛地睁开眼,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来了。”他只说了两个字。
老驴也感知到了,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这他娘的是什么气息?!神不像神,魔不像魔,还混杂着……你的味道?”
“是影辰。”白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天空,“但他已经不止是‘影辰’了。他吞噬了神魔二族的本源,正在朝着某个……可怕的方向蜕变。”
话音未落,天空……裂开了。
无数道裂缝在苍穹上蔓延,每一道裂缝后面,都透出截然不同的气息——左侧裂缝涌出纯白圣光,右侧裂缝渗出漆黑魔气,而中间最大的那道裂缝,则流淌着黑白交织的诡异能量。
裂缝中,身影浮现。
左侧,神族大军降临。他们背生光翼,手持圣剑,眼眸中却没有任何神圣的光辉,只有傀儡般的空洞。为首的七位神将,气息赫然都达到了炼虚巅峰。
右侧,天魔众降临。他们形态各异,有的如扭曲的阴影,有的如狰狞的巨兽,但无一例外,额头上都烙印着黑白交织的符文。为首的九尊魔帅,魔气滔天,堪比神将。
而正中央,那道最大的裂缝中,影辰缓步走出。
他踏空而立,俯瞰桑海。
“好久不见,本体。”影辰开口,声音同时传入城中每一个生灵的耳中,“这三个月,你过得似乎很安逸?”
白辰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空,与影辰遥遥相对。
“你的野心,比我想象的更大。”白辰平静道,“但吞噬神魔,强行融合对立本源——你在玩火。”
“玩火?”影辰笑了,“不,我是在‘创世’。神族的光,魔族的暗,都是天道的一部分,为何要对立?我不过是帮它们……回归本质。”
他抬起手,掌心黑白光球旋转。
“你看,多完美。神圣与邪恶,秩序与混乱,创造与毁灭——它们本该是一体的。就像你,白辰,你守护苍生,却也杀戮无数,你心中难道没有光明与黑暗共存?”
白辰沉默。
“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影辰的笑容渐冷,“因为你身上的‘人性’,就是这完美天道最后的缺陷。人性会犹豫,会痛苦,会为了所谓的‘感情’做出不理智的选择——就像现在。”
他指向桑海城。
“如果你愿意放弃抵抗,主动交出超脱本源,我可以放过这座城,放过里面所有人,包括你儿子。”
“如果你拒绝……”
影辰的眼神彻底冰冷。
“那我只好,亲手来取。”
“顺便,让这座城,给你陪葬。”
话音落,他身后的神魔大军,动了。
那是一场此界从未经历过的战争。
神族圣光与魔族魔气交织成毁灭的洪流,从天空倾泻而下。百家学者仓促构建的防护大阵,在接触到那黑白交织能量的瞬间,就开始崩解。
这不仅是力量层面的碾压。
更是……规则层面的污染。
圣光会侵蚀魔气,魔气会污染圣光,但此刻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影辰的操控下,竟然完美融合,产生了某种更可怕的“湮灭”属性——它不单纯破坏,而是将接触到的一切,从存在层面“抹除”。
云阳怒吼着冲天而起,荒古圣体绽放金色光芒,一拳轰向一名神将。
神将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拳砸在身上。
金色拳芒穿透神将身体,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那神将的身体在破碎的瞬间,就化作纯粹的光点,然后又迅速重组。
“物理攻击无效!”陆远在城头嘶吼,“他们不是实体!是某种……规则化身!”
荀夫子与孟夫子联手,浩然正气冲天而起,试图以“秩序”对抗“混乱”。
但浩然正气撞上那黑白能量,竟如冰雪遇沸油,迅速消融。
“不行!”孟夫子吐血后退,“他们的力量本质……高于我们世界的规则!”
城墙在崩塌。
房屋在湮灭。
刚刚重建三个月的桑海,再次陷入末日。
而白辰,被影辰亲自缠住。
两人的战斗已经超越了寻常修士能理解的范畴。他们每一次交手,都不是能量的碰撞,而是“道”的对抗。
白辰的混沌道韵,演化万物生灭。
影辰的黑白天道,演绎存在虚无。
虚空被撕裂又弥合,时间流速在他们周围紊乱,时而加速万倍,时而近乎静止。
“你赢不了的,本体。”影辰的声音在白辰意识中响起,“我现在掌握的,是‘完美天道’的雏形。你虽然超脱,但你的力量终究有极限——而天道,没有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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