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席卷京城,狂风裹挟着雨水,猛烈地拍打在皇宫的琉璃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夜色如墨,唯有御书房的灯火穿透雨幕,在湿漉漉的宫道上投下一片摇曳的光晕。楚洛轩身着一身玄色朝服,肩背早已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挺拔如松地站在御书房外,手中紧紧攥着那个紫檀木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内侍通报后,殿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温暖的檀香扑面而来,与门外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楚洛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殿内,雨水顺着衣摆滴落,在金砖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皇帝端坐御案之后,明黄色的龙袍在烛火映照下更显威严,眼神如深潭般难测,静静注视着他,并未开口。
“臣楚洛轩,参见陛下。”楚洛轩双膝跪地,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深夜冒雨入宫,惊扰圣驾,还请陛下降罪。”
“降罪?”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深夜入宫,想必不是为了领罪而来。说吧,有什么事?”
楚洛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将手中的紫檀木盒高高举起:“陛下,臣今日入宫,是为了向陛下坦白一件隐瞒了二十余年的往事,同时,呈上一份关乎前朝旧案的铁证。”
皇帝眉头微挑:“哦?什么往事?什么铁证?”
楚洛轩缓缓打开木盒,将密信与残破的虎符取出,双手奉上:“陛下,这是当年齐蒿写给蛮族首领的密信,这是先父楚岳将军当年的兵符。臣,并非镇北侯府旁支,而是前朝镇北将军楚岳之子!”
“果然如此。”皇帝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他接过内侍递来的密信与虎符,缓缓翻阅着密信,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陛下,”楚洛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委屈,“先父当年镇守北疆,战功赫赫,忠心耿耿,却遭齐蒿诬陷,被冠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含冤而死。母亲得知消息后,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臣当年只有五岁,被先父的旧部救出,隐姓埋名,苟活至今。”
他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金砖地面上,与雨水交融:“二十年来,臣日夜不忘父亲的冤屈,时刻铭记母亲的嘱托,只为有一天能为父亲洗清冤屈,还楚家一个清白。臣隐瞒身世,并非有意欺瞒陛下,实在是形势所迫。还请陛下明察!”
皇帝沉默地看着密信,久久没有说话。御书房内,只有窗外的雨声与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这份密信,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温庭远大人暗中相赠。”楚洛轩如实答道,“温大人不忍见先父蒙冤,也不忍见臣因身世之事被陛下猜忌,便将这份尘封了二十年的铁证交给了臣。”
“温庭远……”皇帝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朕就说,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深夜入宫向朕坦白一切。”
他将密信放在御案上,拿起那枚残破的虎符,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裂痕:“楚岳将军当年的威名,朕也有所耳闻。若不是这份密信,朕也不敢相信,他竟是被齐蒿如此陷害。齐渊父子,真是罪该万死!”
楚洛轩伏地道:“陛下英明!齐蒿阴险狡诈,齐渊心狠手辣,父子二人,狼狈为奸,陷害忠良,祸国殃民。如今齐渊已伏诛,齐氏一族也已覆灭,只盼陛下能为先父平反昭雪,还天下一个公道!”
“为你父亲平反,并非不可。”皇帝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但你必须向朕说清楚,这些年来,你暗中联络先父的旧部,究竟是为了什么?是真的只为了为父平反,还是另有图谋?”
“臣不敢有任何图谋!”楚洛轩连忙道,“臣联络先父的旧部,一来是为了寻找为父平反的证据与机会;二来是因为先父的旧部大多熟悉北疆的地形与蛮族的习性,有他们的辅佐,臣才能更好地镇守北疆,抵御蛮族入侵。陛下,臣手中的兵权,是守护北疆的责任,而非谋逆的资本!”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赤诚:“这些年来,臣镇守北疆,多次击退蛮族,收复失地,守护了北疆百姓的安宁。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宁,为了陛下,绝非为了个人权势。臣可以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不可轻信。”皇帝摇了摇头,“朕知道你镇守北疆有功,但你手握重兵,又有旧部支持,如今更是深得民心,朕不得不防。你与陆清情投意合,朕并非不知。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与陆清联姻,军民之心皆向你们二人,这对朕的江山,对大宁的社稷,意味着什么?”
“陛下,臣与清妹的感情,是乱世中的慰藉,而非夺权的筹码!”楚洛轩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清妹仁心济世,深得百姓爱戴,是因为她心怀天下,只想行医救人,从未想过借助臣的权势谋取私利。臣爱她,是爱她的善良,爱她的坚韧,爱她的医者仁心。我们的感情,纯粹而真挚,绝无任何政治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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